雲頂山莊的地形圖和內部佈局,花了一週時間才摸清楚。
度假村建在半山腰,占地很大,有十幾棟獨立別墅。陳永仁住在最裏麵的一棟,門口24小時有人守著,進出都要核對身份。
“安保很嚴。”沈辭匯報,“裏麵有二十多個保鏢,都是退役的雇傭兵,配有武器。硬闖的話,傷亡會很大。”
陸沉淵皺眉:“有沒有辦法混進去?”
“很難。”沈辭說,“裏麵的人都是固定的,生麵孔進不去。”
蘇晚想了想,說:“能不能從柯震身上下手?”
眾人看向她。
“柯震每隔十天會去見陳永仁。”蘇晚說,“如果我們在他去見陳永仁的時候動手,把他控製住,然後冒充他進去……”
陸沉淵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讓沈辭假扮柯震?”
蘇晚點頭:“沈辭和柯震的身形差不多,再化化妝,戴上帽子和口罩,晚上進去,有可能矇混過關。”
沈辭想了想,說:“可以一試。但要柯震配合,得先抓住他。”
“那就先抓柯震。”陸沉淵說,“在他下一次去見陳永仁的路上動手。要快,不能讓他有機會通知裏麵。”
溫阮說:“法律上,抓捕柯震沒問題。他身上的案子夠判幾十年了。”
“那就這麽定了。”陸沉淵說,“沈辭,你準備人手。下一次柯震出城,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
眾人點頭,各自去準備。
書房裏隻剩下陸沉淵和蘇晚。
“緊張嗎?”陸沉淵問。
蘇晚搖搖頭,又點點頭。
“有點。”她說,“畢竟等了這麽久。”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放心,這次不會再讓他跑了。”
蘇晚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我知道。”她說,“因為有你在。”
窗外,夜色深沉,遠處的山巒若隱若現。明天,就是決戰的日子。
三天後,柯震再次出城。
沈辭的人早在半路設好了埋伏。這是一段偏僻的盤山公路,兩邊是茂密的樹林,前後都沒有人家。柯震的車緩緩駛來,絲毫不知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麽。
“各單位注意,目標兩分鍾後進入伏擊區。”沈辭通過對講機低聲指揮。
陸沉淵和蘇晚坐在不遠處的指揮車裏,盯著監控螢幕。蘇晚的手心微微出汗,陸沉淵輕輕握住她的手。
“別緊張,沈辭有經驗。”
蘇晚點點頭,眼睛卻沒有離開螢幕。
柯震的灰色麵包車拐過彎道,進入了伏擊圈。就在這時,兩輛越野車突然從岔路口衝出來,一前一後堵住了去路。柯震猛踩刹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幾個黑影已經衝上去砸碎了車窗。
“別動!”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
柯震臉色煞白,舉起了雙手。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鍾。沈辭的人把柯震從車裏拖出來,戴上手銬,押進了旁邊的樹林。麵包車被迅速開走,路麵恢複平靜,彷彿什麽都沒發生過。
指揮車裏,蘇晚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抓到了。”陸沉淵拿起對講機,“帶回據點,馬上審問。”
據點設在郊區的一棟廢棄倉庫裏。柯震被綁在椅子上,頭上的黑布被扯掉,刺眼的燈光讓他眯起眼睛。
等他看清麵前的人,瞳孔猛地收縮。
“陸沉淵……蘇晚……”他的聲音沙啞,“你們想幹什麽?”
陸沉淵坐在他對麵,麵無表情。
“柯震,我們找了你很久。”
柯震冷笑一聲:“找我?我有什麽好找的?”
蘇晚上前一步,死死盯著他。
“我父親的死,是你和陸明遠一起策劃的。還有林強的死,也和你有關。”
柯震臉色變了一變,但很快恢複鎮定。他垂下眼皮,不再說話。
沈辭走過去,拿出一部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那是前幾天柯震和劉誌遠在茶樓裏的對話,雖然有些模糊,但能聽出是他的聲音。
柯震聽完,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
“就憑這個?我和劉誌遠是老朋友,喝個茶聊聊天,犯法嗎?”
蘇晚冷冷地看著他:“老朋友?你給他送錢的時候,也是老朋友敘舊?”
柯震閉上眼睛,不再回應。
陸沉淵站起身,走到他麵前。
“柯震,你替陳永仁做了這麽多年髒活,應該知道他的下場會是什麽。現在給你一個機會,說出陳永仁的藏身地,以及他所有的計劃。”
柯震睜開眼,看著他,忽然笑了。
“陸沉淵,你以為抓了我,就能找到陳永仁?”他搖搖頭,“太天真了。陳永仁是什麽人?他在海外藏了二十年,你們都沒找到他。現在他回來了,你們更找不到。”
蘇晚心中一沉。柯震的態度,比她預想的要強硬得多。
陸沉淵麵不改色,轉身對沈辭說:“先關著,慢慢審。”
走出審訊室,蘇晚低聲問:“他不肯開口,怎麽辦?”
陸沉淵說:“不急。他剛被抓,還在負隅頑抗。關幾天,讓他自己想想。另外,查一下他的軟肋。”
沈辭點頭:“我馬上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