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沈辭親自帶人守在了茶樓對麵的一家小餐館裏。
茶樓很老舊，兩層木樓，看起來生意冷清。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沒什麽異常。
三點整，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茶樓門口。車門開啟，一個中年男人走下來。
沈辭的相機立刻對準了他。男人約莫五十多歲，穿著一件深色夾克，戴著墨鏡和帽子，看不清臉。但他走路的姿態，那種微微佝僂的背，讓沈辭覺得有些眼熟。
“拍到了嗎？”耳機裏傳來陸沉淵的聲音。
“拍到了。”沈辭說，“但看不清臉。他捂得很嚴實。”
“繼續盯著，等他出來。”
男人進了茶樓，直接上了二樓。劉誌遠已經在那裏等著了。兩人進了包廂，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沈辭的人無法靠近，隻能在外麵等著。
這一等，就是一個小時。
四點十分，男人從茶樓出來。這次他沒有戴墨鏡，臉暴露在陽光下。
沈辭的相機連拍了十幾張。
“拍到了！”他興奮地說，“立刻傳回去比對。”
照片傳回莊園，陸沉淵和蘇晚立刻湊到電腦前。
技術員把照片放大，調整清晰度。一張清晰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蘇晚盯著那張臉，忽然脫口而出：“柯震！”
陸沉淵也認出來了。雖然比檔案上的照片老了很多，但那陰鷙的眼神，那道法令紋，錯不了。
“是他。”陸沉淵說，“果然是他。”
蘇晚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柯震，這個害死她父親的人，終於出現了。
“現在怎麽辦？”她問。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別打草驚蛇。讓他走，繼續盯著。”
“為什麽？”蘇晚有些急，“好不容易找到他……”
“因為抓了他，陳永仁就會跑。”陸沉淵握住她的手，“我們要的是陳永仁，不是柯震。柯震隻是他的工具。”
蘇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陸沉淵說得對，抓了柯震，陳永仁就會藏得更深。到時候再想找他，就難了。
“好。”她點點頭，“聽你的。”
確認了柯震的身份後，沈辭把監控的重點轉向了他。
柯震很謹慎，每隔幾天才會出現一次，每次見的人不同——今天見劉誌遠，明天見張成，後天見王建國。見麵的地點也經常變換，茶樓、咖啡館、公園，沒有固定規律。
但他再謹慎，也架不住沈辭的人24小時盯著。
一週後，沈辭整理出了一份詳細的報告。
“柯震每次進城，都是從城外來的。”他指著地圖，“方向是東南。我讓人順著那條路查過去，發現在郊外有一個廢棄的農家樂。他應該就住在那裏。”
陸沉淵問：“能確認嗎？”
“還沒進去看，怕被發現。”沈辭說，“但從監控看，他每次回去的方向都是那裏。”
蘇晚說：“農家樂？那種地方能住人？”
“改造一下就行。”沈辭說，“而且偏僻，不容易被發現。柯震這個人，很會選地方。”
陸沉淵想了想，說：“繼續盯著，但不要靠近。確認他的活動規律，還有他和陳永仁的聯係方式。”
又過了三天，沈辭帶回了一個更重要的訊息。
“柯震每隔三天，會去一次北郊那個廢棄廠房。”他說，“就是之前我們發現的陳永仁的據點。”
陸沉淵眼睛一亮：“他去那裏做什麽？”
“送東西。”沈辭說，“每次都拎著一個包，進去待半個小時左右，出來的時候包就空了。”
“包裏麵是什麽？”
“不知道。但應該是檔案或者現金。”沈辭說，“我猜，他是去給陳永仁的人送指令和錢。”
蘇晚問：“陳永仁還在那裏嗎？”
沈辭搖頭：“不在。那裏現在隻有幾個馬仔守著。陳永仁應該藏在別的地方。”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柯震是陳永仁和陳永仁之間的唯一聯係。盯住他，就能找到陳永仁。”
接下來的半個月，沈辭的人像影子一樣跟著柯震。
柯震的活動規律漸漸清晰——他每隔三天去一次北郊廠房，每隔一週見一次那些內鬼，每隔十天出一次城，去東南方向待一兩天再回來。
“他出城的時候，應該就是去見陳永仁。”沈辭分析，“那個方向，再往外走，就是山區。山裏有很多度假村和私人別墅，很適合藏人。”
陸沉淵問：“能查到具體位置嗎？”
“正在查。”沈辭說，“他每次出城都會換車，很警惕。但我讓人在幾個必經路口都裝了攝像頭，遲早能拍到他的路線。”
一週後，攝像頭拍到了柯震的車。
那是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沿著盤山公路一直往上開，最後消失在一個叫“雲頂山莊”的度假村門口。
“雲頂山莊。”沈辭把照片遞給陸沉淵，“查過了，是一個私人會所，不對外營業。老闆是一個叫‘林文忠’的人。”
蘇晚一愣：“林文忠？檳城的那個林文忠？”
“就是他。”沈辭說，“這個度假村是他名下的產業。陳永仁應該就藏在那裏。”
陸沉淵盯著照片上的度假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終於找到你了。”
蘇晚握住他的手，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追了這麽久，查了這麽多，終於要接近真相了。
“接下來怎麽辦？”她問。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先不要動。確認陳永仁確實在裏麵，摸清裏麵的佈局和安保情況。然後，一網打盡。”
沈辭點頭：“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