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辭帶回了訊息。
“柯震有個女兒,叫柯瑤,今年二十三歲,在英國留學。”他說,“柯震很疼她,每年都會去英國看她。陳永仁之所以信任柯震,也是因為把他女兒控製在手裏。”
陸沉淵眉頭一皺:“控製?”
“柯瑤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通過陳永仁的賬戶支付的。”沈辭說,“表麵上是柯震自己出的,實際上那些錢是陳永仁給的。柯瑤住的房子、開的車,也都掛在陳永仁名下的公司。”
蘇晚明白了:“這是人質。陳永仁用柯瑤控製柯震,讓他不敢背叛。”
陸沉淵點頭:“難怪柯震嘴那麽硬。他怕自己說了,女兒會有危險。”
“那怎麽辦?”蘇晚問。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想辦法把柯瑤接出來。隻要她安全了,柯震就沒有顧慮了。”
沈辭皺眉:“人在英國,不好動手。而且陳永仁肯定有人在那邊盯著。”
“不一定非要我們動手。”陸沉淵說,“柯瑤自己應該不知道這些。我們可以通過合法途徑,讓她知道真相。”
溫阮說:“我可以聯係英國的同行,以法律援助的名義接觸柯瑤。隻要她願意配合,把她接出來不難。”
陸沉淵點頭:“就這麽辦。但要快,陳永仁遲早會發現柯震失蹤了。”
接下來的幾天,溫阮通過國際律師協會的渠道,聯係上了倫敦一家律師事務所。對方答應幫忙,以處理遺產繼承為由,約見了柯瑤。
柯瑤是個漂亮的女孩,一頭長發,眼神單純。她完全不知道父親這些年做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己一直被陳永仁的人監視著。
律師把真相告訴了她——她父親的真實身份,這些年做的事,以及陳永仁如何用她來控製柯震。
柯瑤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我爸爸……他真的是那樣的人?”
律師點頭:“他現在被警方控製了,處境很危險。如果你想救他,需要配合我們。”
柯瑤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三天後,柯瑤以學校組織的遊學為名,離開了英國,飛往瑞士。監視她的人以為她隻是去旅遊,沒有跟上。
到了瑞士,溫阮的人接應她,安排她住進了一個安全的地方。
訊息傳回國內,沈辭立刻向陸沉淵匯報。
“柯瑤安全了。現在可以再審柯震了。”
再次提審柯震時,他的態度明顯軟化了。
沈辭把一張照片放在他麵前。照片上是柯瑤在瑞士雪山下笑得燦爛的樣子。
“你女兒現在很安全。”沈辭說,“陳永仁的人找不到她。”
柯震盯著照片,手微微發抖。
“你們……你們把她怎麽了?”
“沒怎麽。”沈辭說,“隻是告訴她真相,然後把她保護起來。她現在很好,不用擔心。”
柯震沉默了。過了很久,他才抬起頭,眼眶發紅。
“你們想知道什麽?”
陸沉淵說:“陳永仁的藏身地,他所有的計劃,還有他在國內還有哪些人。”
柯震深吸一口氣,開始交代。
陳永仁確實藏在雲頂山莊最裏麵的那棟別墅裏。和他在一起的還有周永年、林文忠,以及二十多個保鏢。周永年自從檳城暴露後,就被陳永仁召了回來,一直躲在山莊裏不敢外出。林文忠負責打理陳永仁在東南亞的生意,這次是專程來匯報的。
“裏麵的安保很嚴。”柯震說,“每天換崗三次,進出都要核對身份。別墅下麵有一條密道,直通後山,萬一出事可以從那裏逃跑。”
陸沉淵問:“密道的出口在哪兒?”
柯震搖頭:“我不知道。隻有陳永仁自己知道。他很謹慎,連我都不告訴。”
蘇晚問:“你每次進去,都是怎麽見他的?”
“先在外麵等著,有人搜身,然後才能進去。”柯震說,“見麵的地方是客廳,他坐在屏風後麵,我看不清他的臉。所有指令都是他通過周永年傳達給我的。”
陸沉淵和沈辭對視一眼。陳永仁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謹慎。
“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陸沉淵問。
“十天前。”柯震說,“他讓我聯係那幾個內鬼,準備下一步行動。”
“什麽行動?”
柯震猶豫了一下,說:“他要對陸氏的幾個核心專案下手。通過內鬼泄露商業機密,讓競爭對手搶走你們的客戶。同時,他還聯係了幾家媒體,準備曝光陸氏的‘黑料’,讓你們身敗名裂。”
蘇晚心中一凜。陳永仁這一招,比直接商業進攻更狠。
“他還說了什麽?”
柯震想了想,說:“他說,等陸沉淵倒下,陸氏就是他的了。他要拿回當年失去的一切。”
陸沉淵冷笑:“癡心妄想。”
柯震看著他,欲言又止。
“有什麽話,說。”陸沉淵道。
柯震咬了咬牙,說:“陳永仁背後還有人。他叫我替他做事這麽多年,我見過他無數次,但從沒見過他真正害怕過誰。但有一次,他接了一個電話,臉色變得特別難看。掛了電話後,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什麽話?”
“‘K先生對蘇家的東西誌在必得,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蘇晚心頭一震。K先生。
陸沉淵的臉色也變了:“K先生是誰?”
柯震搖頭:“我不知道。陳永仁從來不提,我也沒敢問。但我知道,那個人纔是真正的幕後黑手。陳永仁再厲害,也隻是替他辦事的。”
審訊室裏一片沉默。
原來陳永仁不是K。他背後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