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陸沉淵立刻召集大家分析那些檔案。
陳永仁留下的名單裏,清清楚楚列著那些內鬼的名字和職務。
“銷售總監張成、技術部主管劉誌遠、采購部經理王建國……”蘇晚一個個念著那些名字,越念越心驚,“都是陸氏的核心人員。”
陸沉淵冷笑:“難怪這些年陸氏一直不順,原來是有人在背後捅刀子。”
沈辭問:“要不要立刻抓人?”
陸沉淵搖頭:“不急。先摸清他們都做了什麽,掌握了多少證據。然後,一網打盡。”
溫阮說:“我可以從法律角度梳理每個人的涉案情況。等證據齊全了,直接起訴。”
“好。”陸沉淵說,“這件事就交給你和沈辭。”
溫阮點頭。
蘇晚看著那份名單,忽然說:“這些人,會不會和陳永仁還有聯係?”
陸沉淵想了想,說:“很有可能。陳永仁這次回來,肯定和他們見過麵。”
“那我們能不能利用這一點?”蘇晚說,“比如,放個假訊息,讓陳永仁以為我們還不知道內鬼的事,等他再聯係這些人的時候,我們就能順藤摸瓜。”
陸沉淵眼睛一亮:“好主意。沈辭,你能監控這些人的通訊嗎?”
沈辭點頭:“可以。但要小心,不能被發現。”
“那就這麽定了。”陸沉淵說,“盯住這些人,等陳永仁再出現。”
夜深了,眾人散去。
書房裏隻剩下陸沉淵和蘇晚。兩人坐在沙發上,誰都沒說話,卻都覺得安心。
過了很久,蘇晚忽然開口。
“陸沉淵,你說,陳永仁為什麽這麽恨陸家?”
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說:“因為他覺得,陸家欠他的。”
“可他做的那些事,明明是他自己貪心。”蘇晚說,“你爺爺隻是讓他離開,沒有報警抓他,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陸沉淵點頭:“恨意這種東西,不講道理的。他隻會記住自己失去的,不會去想自己做了什麽。”
蘇晚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們不會變成他那樣,對吧?”
陸沉淵攬住她,聲音溫柔。
“不會。因為我們有彼此。”
窗外,月光透過雲層灑進來,照亮了相擁的兩個人。
內鬼名單拿到手後,沈辭帶人開始了24小時監控。
名單上的五個人,都是陸氏的核心高管。他們平時在公司裏人模人樣,背地裏卻不知道幹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沈辭在他們每個人的手機裏都植入了監聽程式,所有通話、簡訊、郵件,全部實時傳送回莊園的分析中心。
溫阮帶著幾個律師晝夜不停地梳理這些資訊,從海量的資料中篩選有用的線索。
蘇晚也沒閑著。她利用在檔案科的經驗,把那本筆記本裏記錄的每一筆資金往來都做成表格,試圖找出這些內鬼和陳永仁之間的金錢關係。
“這個張成,三年裏收了陳永仁三百多萬。”她指著螢幕上的資料對陸沉淵說,“每次都是通過不同的離岸賬戶轉賬,很隱蔽。”
陸沉淵冷笑:“三百多萬,就把他收買了。陸氏給他的年薪少說也有百萬,他還不知足。”
“人心不足蛇吞象。”蘇晚說。
監控進行到第五天,終於有了重大發現。
那天深夜,技術部主管劉誌遠的手機收到一條加密簡訊。內容很簡單:“老地方,明天下午三點。”
沈辭立刻讓人追蹤訊號來源。雖然對方用了加密手段,但還是被技術高手破解了——訊號來自城西的一家茶樓。
“這家茶樓。”沈辭指著地圖,“很偏僻,平時沒什麽人。應該是他們固定的聯絡點。”
陸沉淵問:“能確定是誰發來的嗎?”
沈辭搖頭:“號碼是虛擬的,查不到。但從語氣和風格來看,不像是陳永仁本人。”
“那會是誰?”
“可能是中間人。”沈辭說,“陳永仁那麽謹慎,不會親自出麵聯係這些人。他一定有個信得過的人,替他跑腿。”
蘇晚心中一動:“會不會是柯震?”
眾人一愣。
“柯震?”陸沉淵皺眉,“他很久沒出現了。”
“正因為沒出現,纔可疑。”蘇晚說,“林芝的信裏說他和陸明遠勾結,害死了我父親。周永年的錄音裏也提到他。但自從我們查到陳永仁之後,柯震就再也沒被提起過。這不正常。”
陸沉淵若有所思:“你是說,柯震一直在暗處,替陳永仁做事?”
“很有可能。”蘇晚說,“他是陸氏舊人,又和陸明遠有合作,對國內的情況很熟悉。陳永仁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溫阮也說:“有道理。柯震當年被開除後去了海外,很可能就是投奔了陳永仁。這些年他一直在替陳永仁打理國內的髒活。”
陸沉淵沉思片刻,點點頭。
“明天下午,盯住那家茶樓。不管來的是誰,都要給我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