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手事件後,陸沉淵對蘇晚的保護升級到了最高階別。
每天上下班,他親自接送。公司裏,沈辭安排了四個保鏢輪班守在檔案科門口。就連蘇晚去洗手間,都有人跟著。
蘇晚雖然覺得有些誇張,但也知道他是擔心自己,便沒有拒絕。
這天中午,溫阮來公司看她,看到門口站著的保鏢,忍不住笑了。
“晚晚,你現在這排場,比明星還大。”她打趣道。
蘇晚無奈地歎了口氣:“我也沒辦法,他不放心。”
溫阮收起笑容,認真地說:“他不放心是對的。陳永仁那個人,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上次是暗殺,下次說不定就是綁架。”
蘇晚點頭:“我知道。所以我盡量配合。”
兩人聊了一會兒,溫阮忽然壓低聲音說:“對了,沈辭那邊有新發現。”
“什麽發現?”
“陳永仁在申城還有據點。”溫阮說,“不是陸明遠的別墅,是另一個地方。沈辭的人跟蹤到一個可疑的人,發現他每週都會去北郊的一個廢棄廠房。”
蘇晚心中一動:“北郊?那地方不是荒廢很久了嗎?”
“就是荒廢了,人少,好藏身。”溫阮說,“沈辭懷疑那裏可能是陳永仁的臨時落腳點。”
蘇晚想了想,說:“告訴陸沉淵了嗎?”
“還沒,沈辭想再確認一下。”溫阮說,“怕打草驚蛇。”
蘇晚點點頭,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陳永仁在申城還有據點,說明他可能已經潛回來了。上次的暗殺失敗,他不會善罷甘休。
晚上回到家,蘇晚把這件事告訴了陸沉淵。
陸沉淵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沈辭已經跟我說了。我讓他繼續盯著,暫時不要動手。”
“為什麽?”
“陳永仁這個人,太狡猾。”陸沉淵說,“如果他真的在申城,那我們貿然行動,他肯定又會跑。不如先盯著,等他放鬆警惕,再一網打盡。”
蘇晚想想也對,便不再多說。
夜深了,兩人坐在書房裏,各自翻看資料。蘇晚偶爾抬頭,看到陸沉淵專注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這段時間,雖然危險重重,但她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因為有他在身邊。
“看什麽?”陸沉淵忽然抬頭,對上她的目光。
蘇晚臉一紅,移開視線:“沒什麽。”
陸沉淵唇角微微上揚,站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他說。
蘇晚搖搖頭:“不辛苦。倒是你,又要管公司,又要應付陳永仁,比我累多了。”
陸沉淵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
“隻要你好好的,我累點沒關係。”
蘇晚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衝動。她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最後,她隻是輕輕靠在他肩上。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溫柔如水。
三天後,溫阮出事了。
那天下午,她去法院開庭,結束後一個人開車回家。車子剛駛進地下車庫,就被兩輛黑色轎車前後堵住。
幾個壯漢衝下來,手裏拿著棍棒。
溫阮反應極快,立刻鎖上車門,掏出手機報警。但那些人動作更快,一棍子砸碎了車窗,伸手進來拉她。
溫阮拚命掙紮,一邊大喊救命。但車庫偏僻,根本沒人聽到。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完蛋的時候,一輛越野車突然衝了進來,直接撞開堵在前麵的轎車。沈辭從車上跳下來,三拳兩腳放倒兩個壯漢,護在溫阮身前。
“快走!”他對溫阮喊。
溫阮顧不上多想,跳上他的車,發動引擎衝了出去。
沈辭和剩下的幾個人搏鬥,身上捱了幾棍子,但他硬是撐到溫阮安全離開,才找了個機會脫身。
醫院裏,溫阮看著沈辭滿身的傷,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你傻不傻?為什麽要一個人衝上來?”她哭著問。
沈辭躺在床上,嘴角扯出一個笑。
“因為是你,所以必須衝。”
溫阮愣了一下,然後哭得更凶了。
蘇晚和陸沉淵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溫阮趴在沈辭床邊,哭得稀裏嘩啦,沈辭一臉心疼地握著她的手。
蘇晚和陸沉淵對視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他們倆,這回是真的了。”蘇晚說。
陸沉淵點頭:“沈辭跟了我十年,從來沒見他對誰這樣過。”
兩人在走廊裏坐下,等著裏麵的動靜。
過了很久,溫阮才紅著眼睛出來。看到蘇晚,她撲過來抱住她。
“晚晚,嚇死我了……”
蘇晚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
溫阮抬起頭,咬牙切齒地說:“是陳永仁的人,肯定是。他們要綁架我,用來威脅你。”
蘇晚心中一沉。溫阮說得對,陳永仁的目標是她,溫阮隻是被牽連的。
“對不起。”她輕聲說,“是我連累了你。”
溫阮瞪她一眼:“說什麽傻話?我們是姐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們要抓我,我就跟他們拚了。”
蘇晚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謝謝你,阿阮。”
溫阮哼了一聲,又回頭看了一眼病房。
“沈辭這次又受傷了,我得照顧他。”她說,“你們先回去吧,有事打電話。”
蘇晚點點頭,和陸沉淵一起離開。
走出醫院,陸沉淵忽然說:“溫阮是個好姑娘。”
蘇晚看著他:“你想說什麽?”
陸沉淵笑了笑:“沒什麽。隻是覺得,沈辭眼光不錯。”
蘇晚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