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在手,陸沉淵決定不再等了。他聯係了警方和國際刑警,把掌握的材料全部提交上去。很快,陳永仁被列為國際通緝犯,他的資產也被多國凍結。
但陳永仁不會坐以待斃。
那天晚上,蘇晚加班到很晚才離開公司。陸沉淵本來要來接她,但臨時有個緊急會議走不開,就讓沈辭派人去接。
蘇晚走出大廈時,天色已經全黑了。街上行人稀少,隻有幾盞路燈發出昏黃的光。她剛走到路口,忽然感覺到一陣莫名的寒意。
有腳步聲。
她猛地回頭,看到一個黑影正朝她衝過來。那人手裏握著一把刀,刀刃在路燈下閃著寒光。
蘇晚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刀鋒擦著她的手臂劃過,留下一道血痕。她顧不上疼,轉身就跑。
“救命!”她大聲呼喊,但街上空無一人。
黑影追了上來,速度極快。蘇晚知道自己跑不過,隻能邊跑邊掏出手機,想打電話求救。但手機剛拿出來,就被那人一把打掉。
“蘇小姐,有人讓我帶句話。”那人獰笑著,“別多管閑事,否則下次就不是劃一刀這麽簡單了。”
蘇晚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你是陳永仁的人?”
那人沒說話,舉起刀又要刺過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突然衝了過來,一腳踢飛了那人手裏的刀。是沈辭!
沈辭護在蘇晚身前,和那人扭打起來。那人身手不弱,但沈辭更勝一籌。幾招過後,那人被沈辭按在地上。
“說,誰派你來的?”沈辭冷聲問。
那人獰笑一聲,忽然嘴角流出黑血。他咬破了藏在牙縫裏的毒藥,當場斃命。
沈辭臉色一變,連忙起身護住蘇晚。
“蘇小姐,你受傷了?”
蘇晚低頭看了一眼手臂,血還在流,但不嚴重。
“我沒事。”她強撐著說,“快通知陸沉淵。”
沈辭剛拿出手機,幾輛黑色轎車就呼嘯而至。陸沉淵從車上跳下來,看到蘇晚手臂上的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晚晚!”他衝過去,一把抱住她。
蘇晚靠在他懷裏,終於放鬆下來。
“我沒事……隻是小傷……”
陸沉淵沒說話,隻是緊緊抱著她。他的手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
“對不起……我不該讓你一個人……”
蘇晚輕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不是你的錯,是那些人的錯。我沒事,真的。”
陸沉淵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鬆開蘇晚,仔細檢視她的傷口,然後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先去醫院。”
醫院裏,醫生給蘇晚處理了傷口,說隻是皮外傷,休息幾天就好。陸沉淵一直守在旁邊,寸步不離。
溫阮和沈辭也趕來了。溫阮看到蘇晚手臂上的繃帶,眼眶都紅了。
“晚晚,疼不疼?”她輕輕握住蘇晚的手。
蘇晚搖搖頭:“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溫阮轉頭瞪著沈辭:“你不是派人去接了嗎?怎麽還讓她受傷?”
沈辭低下頭:“是我的錯,我來晚了。”
“不是他的錯。”蘇晚連忙說,“他及時趕到了,還製服了那個人。是那個人自己服毒死的。”
溫阮愣了一下:“服毒?死士?”
陸沉淵點頭:“是陳永仁的人。他這是狗急跳牆了。”
眾人沉默。陳永仁敢在申城動手,說明他已經不在乎暴露了。接下來,他隻會更瘋狂。
“從現在開始,你不能再單獨行動。”陸沉淵對蘇晚說,“上下班我親自接送,去哪兒都要有人跟著。”
蘇晚本想拒絕,但看到他眼中的擔憂,最終還是點點頭。
“好。”
溫阮也說:“我也要小心點。陳永仁知道你和我的關係,說不定也會對我下手。”
沈辭立刻說:“我保護你。”
溫阮瞪他一眼:“誰要你保護?”
沈辭沒說話,但眼神很堅定。
陸沉淵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
“陳永仁這次失手,不會善罷甘休。”他說,“接下來,他會更瘋狂地報複。我們要做好準備。”
蘇晚走到他身邊,和他並肩站著。
“不管他來什麽,我們一起扛。”
陸沉淵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好。”
窗外,烏雲遮住了月亮,夜色更加深沉。遠處有閃電劃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病房裏,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商量著接下來的對策。敵人的獠牙已經露出,他們不能再被動捱打。
這一夜,註定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