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後,陳永仁的報複來了。
先是陸氏在海外的幾個專案同時出現問題——當地合作方突然毀約,銀行凍結貸款,海關扣留貨物。緊接著,國內幾家供應商也紛紛提出要終止合作,理由千奇百怪,但背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是他。”陸沉淵看著桌上的報告,臉色凝重,“他在逼我們就範。”
蘇晚問:“他能調動這麽多人?”
“他有錢。”陸沉淵說,“這二十年他在海外賺了不少,加上當年從陸氏帶走的資源,現在他的財力不亞於我。”
“那我們怎麽辦?”
陸沉淵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陸氏大廈的輪廓。
“他以為這樣就能讓我低頭?”他冷笑,“太小看我了。”
接下來的幾天,陸沉淵親自坐鎮,指揮陸氏各部門應對危機。沈辭帶人奔波於各地,一家一家地拜訪合作方,查清毀約背後的原因。溫阮則用她的法律專業知識,起草各種法律文書,準備隨時起訴那些違約的客戶。
蘇晚也沒閑著。她利用在檔案科積累的人脈和經驗,幫陸沉淵梳理那些毀約方的背景,找出他們和陳永仁之間的關聯。一個巨大的利益網路漸漸浮出水麵。
“你看這個人。”蘇晚指著一份資料,“他是我們在東南亞最大的經銷商,這次最先毀約。我查到他名下有一家空殼公司,和陳永仁的開曼公司有資金往來。”
陸沉淵點頭:“記下來,以後一起清算。”
蘇晚看著他疲憊的側臉,有些心疼。
“你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她問。
陸沉淵愣了一下,搖搖頭:“不記得了。”
蘇晚歎了口氣,起身走到他身後,輕輕給他按摩肩膀。
“你這樣不行,身體會垮的。”她說,“事情要一件件做,急不來。”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身邊坐下。
“有你在,我不累。”他說。
蘇晚臉微微發紅,移開視線。
“油嘴滑舌。”
陸沉淵笑了笑,把她攬進懷裏。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窗外的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這一刻,所有的壓力和危險都被暫時忘記,隻剩下彼此的溫度。
就在陸沉淵忙著應對陳永仁的商業進攻時,蘇晚在檔案科有了新的發現。
那天下午,她在整理一堆快要銷毀的舊檔案時,無意中翻到一個落滿灰塵的牛皮紙袋。袋子上沒有標注年份,隻有一行模糊的鋼筆字:“陳永仁,1985年”。
她心中一動,開啟紙袋。裏麵是一些手寫的信件和合同,紙張已經發黃變脆,但字跡還能辨認。
信是陳永仁寫給一個叫“阿忠”的人的。阿忠,應該就是林文忠。信中提到了他們在海外的生意,還有一些見不得光的操作。最讓蘇晚震驚的是,其中一封信裏提到了“K”這個代號。
“K先生已經同意我們的計劃。等時機成熟,我們就可以回國了。”
蘇晚的手微微發抖。她繼續往下翻,找到一份合同。那是陳永仁和一個外國公司的合作協議,金額巨大,涉及的正是當年陸氏最賺錢的業務。
更關鍵的是,合同的最後一頁,有陳永仁的親筆簽名,還有他的印章。
蘇晚立刻拿出手機,一頁頁拍下來,然後發給了陸沉淵。
“你猜我找到了什麽?”她發了條訊息。
不到一分鍾,陸沉淵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這些東西你從哪兒找到的?”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檔案科,一堆準備銷毀的舊檔案裏。”蘇晚說,“應該是當年清理的時候漏掉的。”
“太好了。”陸沉淵說,“這些證據足夠證明他當年侵吞公司資產。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二十分鍾後,陸沉淵出現在檔案科門口。他顧不上別人異樣的目光,直接走到蘇晚身邊,接過那些檔案一頁頁翻看。
“是他。”他抬起頭,眼中閃著光,“這些證據加上林伯的證詞,他跑不掉了。”
蘇晚也很高興,但她還有疑問。
“這些檔案為什麽會留在檔案科?按理說,這麽重要的東西,他應該銷毀才對。”
陸沉淵想了想,說:“可能是當年走得太急,來不及處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故意?”
“嗯。”陸沉淵說,“陳永仁在陸氏的時候,雖然有權有勢,但不可能一個人說了算。肯定有人看不慣他,暗中留下了這些證據,等著有朝一日用上。”
蘇晚若有所思。不管怎樣,這些證據來得正是時候。
晚上,陸沉淵把這些檔案拿給林伯看。林伯戴上老花鏡,一頁頁仔細翻閱,最後長長地歎了口氣。
“是他。”他說,“這些信,有些還是我幫他轉交的。那時候我勸過他,不要做這種事,他不聽。現在報應來了。”
陸沉淵問:“林伯,如果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能定他的罪嗎?”
林伯點點頭:“能。當年他做的事,夠判十幾年了。加上後來那些事,這輩子他別想出來了。”
陸沉淵和蘇晚對視一眼,心中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