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帶人衝進房間,但已經晚了。地道通向海邊,等他們追到海邊時,隻看到一艘快艇消失在夜色中。
“該死!”沈辭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盤。
陸沉淵站在海邊,望著遠處的燈火,麵沉如水。
蘇晚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會回來的。”她說,“他放不下陸氏,一定會再回來。”
陸沉淵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一夜,兩人都沒睡。他們坐在酒店陽台上,看著海麵上的月光,久久無言。
“你在想什麽?”蘇晚問。
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在想,仇恨這種東西,真的能讓人變得麵目全非。”
蘇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陳永仁年輕的時候,一定也是個意氣風發的人。”陸沉淵說,“他和爺爺一起創業,一起打天下,比親兄弟還親。可因為貪念,因為仇恨,他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蘇晚輕聲說:“他做了那麽多壞事,害了那麽多人,不值得同情。”
“我知道。”陸沉淵說,“我隻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會不會也變成他那樣?”
蘇晚握住他的手,認真地看著他。
“你不會。”她說,“因為你心裏有愛,有責任,有底線。你不會變成他那樣。”
陸沉淵看著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你怎麽知道?”他問。
蘇晚笑了:“因為我知道。你是陸沉淵,是寧可自己扛也不讓我受委屈的人。你不會被仇恨吞噬。”
陸沉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裏。
“謝謝你。”他說。
蘇晚靠在他肩上,什麽都沒說。
海風吹過,帶著鹹濕的氣息。遠處的海麵上,一艘輪船的燈光緩緩移動。夜色溫柔,這一刻,他們忘記了仇恨,忘記了危險,隻有彼此。
第二天,一行人啟程回國。
雖然讓陳永仁跑了,但他們至少確認了他的真實身份,也掌握了他和林文忠的關係。接下來,就是全麵布控,等著他再次出現。
飛機上,蘇晚靠在陸沉淵肩上睡著了。陸沉淵看著她的側臉,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她。
窗外,雲海翻湧,陽光刺破雲層,灑在他們身上。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
從檳城回來後,陸沉淵和蘇晚一刻也沒有休息。
陳永仁雖然跑了,但他留下的線索足夠他們忙上一陣子。沈辭帶著手下日夜不停地梳理林文忠的背景,追查那家開曼公司的資金流向。溫阮則從法律角度分析,看看能不能通過國際刑警渠道對陳永仁發出通緝令。
書房裏,陸沉淵盯著牆上新掛起的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注著陳永仁可能藏身的地點。馬來西亞、新加坡、泰國……他在東南亞經營了幾十年,勢力盤根錯節,想短時間內找到他,難如登天。
“沈辭那邊有訊息嗎?”蘇晚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他手邊。
陸沉淵搖搖頭:“林文忠那邊斷了,陳永仁一走,他也消失了。公司全部關門,人也不知去向。”
蘇晚皺眉:“他會不會回中國?”
“暫時不會。”陸沉淵說,“他這種人,沒有萬全的把握不會露麵。這次在檳城暴露,他肯定要躲一段時間。”
蘇晚歎了口氣,靠在他身邊。
“別急。”陸沉淵攬住她的肩,“他等了二十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個月。我們也要有耐心。”
蘇晚點點頭,忽然想起什麽:“對了,今天林小語跟我說,她在整理舊檔案的時候,又發現了一些關於陳永仁的資料。”
陸沉淵眼睛一亮:“什麽資料?”
“是當年他離開陸氏時的一些內部檔案。”蘇晚說,“雖然不完整,但記錄了他經手的幾個專案,還有他離職時的交接清單。”
“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蘇晚就帶著陸沉淵來到檔案科。林小語已經把資料整理好,放在一個單獨的資料夾裏。
陸沉淵一頁頁翻看,眉頭越皺越緊。
“這些專案……”他指著其中一份,“都是當年陸氏最賺錢的業務。陳永仁離開後,這些專案全部轉給了和他有關聯的公司。”
蘇晚湊過去看:“也就是說,他走的時候,帶走了陸氏的核心資源?”
“不止。”陸沉淵說,“你看這個交接清單,上麵列了很多裝置和專利。這些東西後來都不知去向,應該是被他私吞了。”
林小語在一旁小聲說:“我聽老員工說,當年陳永仁走的時候,帶走了一批技術骨幹。那些人後來都跟著他去了海外。”
陸沉淵冷笑:“難怪他在海外能東山再起。原來是用陸氏的錢和人打下的基礎。”
蘇晚看著那些泛黃的檔案,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陳永仁這個人,貪婪、陰險、不擇手段,卻也確實有能力。如果不是走錯了路,他本該是個了不起的人。
“這些檔案能作為證據嗎?”她問。
“可以。”陸沉淵點頭,“雖然時間久了,但白紙黑字,賴不掉。加上林伯的證詞,足夠讓他在法律上付出代價。”
“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先收集證據,同時盯緊他的資產。隻要他敢動,我們就切斷他的經濟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