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陸沉淵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調查陳永仁上。
他從爺爺的遺物裏翻出舊相簿,一張一張地看。相簿裏有陸家幾代人的照片,從黑白到彩色,記錄了幾十年的曆史。
蘇晚陪著他一起看,一張一張地辨認。
翻到最後一本相簿時,陸沉淵忽然停住了。
“這個人。”他指著一張黑白照片,“站在爺爺旁邊的那個人,是誰?”
照片上是兩個年輕人,並肩站著,都穿著老式的西裝,看起來意氣風發。其中一個年輕版的陸老爺子,另一個從沒見過。
蘇晚湊近看了看:“沒有名字嗎?”
陸沉淵翻到相簿背麵,那裏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1958年,與永仁合影於申城。”
“永仁……陳永仁!”蘇晚脫口而出。
陸沉淵的手微微發抖。他繼續往後翻,又找到幾張有陳永仁的照片。有他們一起喝酒的,一起出差的,一起在工地上的。
“他們是合作夥伴。”陸沉淵說,“爺爺創業的時候,這個陳永仁是他的合夥人。”
“那後來呢?他為什麽消失了?”
陸沉淵搖頭:“不知道。我從來沒聽爺爺提起過這個人。”
兩人繼續翻找,最後在一封舊信裏找到了答案。
信是爺爺寫的,但沒有寄出去。信裏說:
“永仁,你我兄弟一場,沒想到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做的事,我不能容忍。陸氏是我一輩子的心血,不能毀在你手裏。從今往後,你我恩斷義絕。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回來。”
蘇晚看完,沉默了很久。
“他是被你爺爺趕走的。”她說,“因為做了什麽不能容忍的事。”
陸沉淵點頭:“應該是經濟問題。我聽說過,當年陸氏有個合夥人,因為貪汙被趕走了。但沒人告訴我名字。”
“那他後來為什麽又回來了?”蘇晚問,“為什麽要害你父親?”
陸沉淵沉思片刻,說:“可能是報複。他被趕走的時候,一定懷恨在心。這些年他躲在海外,暗中積蓄力量,等時機成熟了,就回來報仇。”
蘇晚看著他:“所以,K就是陳永仁。他害死了你父親,也害死了我父親。”
陸沉淵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現在我們知道他是誰了。”他說,“但他在哪兒,怎麽找到他,還是未知數。”
蘇晚握住他的手:“至少我們有方向了。慢慢來,一定能找到他。”
陸沉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暖意。這個女人,總是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給他力量。
就在陸沉淵和蘇晚追查陳永仁身份的時候,沈辭帶來了新訊息。
“周永年又出現了。”他說,“這次他沒住酒店,而是住進了陸明遠的私人別墅。”
陸沉淵皺眉:“陸明遠讓他住自己家,說明他們之間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更緊密。”
“而且,”沈辭頓了頓,“我查到周永年這次回國,不隻是處理法律事務。他還在暗中接觸一些人——都是陸氏的老臣子,當年跟著陸老爺子打天下的那批人。”
蘇晚心中一動:“他想做什麽?”
“可能是替K聯絡舊部。”陸沉淵說,“K想回來,需要有人支援他。那些老臣子,如果還念舊情,可能會站到他那邊。”
“那我們怎麽辦?”蘇晚問。
陸沉淵沉思片刻:“盯住周永年,看他接觸哪些人。同時,我們也去找那些老臣子,試探他們的態度。”
接下來的幾天,沈辭日夜盯著周永年,記錄下他接觸的每一個人。名單越來越長,都是陸氏的老人。
陸沉淵帶著蘇晚,也去拜訪了幾位老臣子。有人念舊,說起當年的事唏噓不已;有人警惕,什麽都不肯說;還有人直接把他們趕出門外。
“看來K的影響力不小。”蘇晚說,“這些老人裏,有人還在等他回來。”
陸沉淵點頭:“所以我必須搶在他之前,把這些人的態度摸清楚。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也要知道他們站在哪一邊。”
就在這時,沈辭傳來訊息:“周永年明天晚上要去見一個人——這個人,是當年跟著陸老爺子最久的老臣,林伯。”
陸沉淵臉色一變:“林伯?他還活著?”
“活著,九十多歲了,住在郊區的療養院。”沈辭說,“周永年約了他明天晚上見麵。”
蘇晚問:“林伯是誰?”
“爺爺最信任的人。”陸沉淵說,“陸氏的很多秘密,隻有他知道。如果他站到K那邊,對我們很不利。”
“那我們去截胡。”蘇晚說,“搶在周永年之前見到林伯。”
陸沉淵點頭:“明天一早,我們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