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用了三天時間,摸清了周永年的行蹤。
“他住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每天下午都會去一傢俬人會所。”沈辭匯報,“那個會所是陸明遠的產業,他們應該是在那裏見麵。”
陸沉淵問:“會所的安保怎麽樣?”
“很嚴。”沈辭說,“進出都要刷卡,裏麵還有專門的保安巡邏。想進去不容易。”
蘇晚想了想:“能不能在酒店動手?”
“酒店人太多,容易打草驚蛇。”沈辭搖頭,“而且周永年很警惕,從來不單獨外出。”
眾人陷入沉思。
溫阮忽然說:“他有沒有什麽愛好?比如喜歡去什麽地方?”
沈辭想了想:“他每天上午會去酒店旁邊的一家咖啡廳喝咖啡,一個人,坐半小時左右。那家咖啡廳人不多,但也不冷清。”
蘇晚眼睛一亮:“咖啡廳?那裏可以下手。”
陸沉淵點頭:“如果能在他喝咖啡的時候接近他,製造點意外,拿到他的手機或者電腦……”
“我來。”溫阮主動說,“我是律師,和他有共同話題。我可以假裝偶遇,和他聊幾句。”
蘇晚有些擔心:“他認識你嗎?”
“應該不認識。”溫阮說,“我沒和他打過照麵。而且就算他事後想起來,也沒證據。”
陸沉淵沉思片刻,點點頭:“可以一試。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二天上午,溫阮提前來到那家咖啡廳,找了個能看到門口的位子坐下。
十點整,周永年準時出現。他穿著一身深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眼神卻透著精明。
他點了一杯美式,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手機開始看。
溫阮端著咖啡走過去,假裝沒看到他的腳,不小心絆了一下,咖啡灑在他桌上。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溫阮連忙道歉,拿紙巾幫他擦。
周永年皺了皺眉,但沒發火,隻是擺擺手:“沒事。”
溫阮趁機掃了一眼他的手機螢幕——是一份郵件,抬頭寫著“K”。
她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道歉。
周永年有些不耐煩,但看她態度誠懇,也不好說什麽,隻是把手機收起來,站起身準備離開。
“真的對不起,先生,要不我請您再喝一杯?”溫阮說。
“不用了。”周永年冷淡地說,轉身離開。
溫阮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資訊,到手了。
溫阮帶回的訊息讓所有人精神一振。
“他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郵件,抬頭寫著‘K’。”溫阮說,“雖然沒看到具體內容,但可以確定,他和K有直接聯係。”
陸沉淵沉思片刻:“周永年是陸明遠的律師,如果他和K有聯係,那說明K和陸明遠之間的關係,比我們想象的更深。”
蘇晚點頭:“而且周永年這次回國,肯定不隻是為了處理陸明遠的法律事務。他一定還有別的任務。”
“會不會是K派他來的?”溫阮問。
“有可能。”陸沉淵說,“K一直藏在幕後,所有事都是通過陸明遠和柯震出麵。現在陸明遠被我們盯上了,他可能想直接派人來處理。”
沈辭皺眉:“如果真是這樣,那周永年就太重要了。抓到他,說不定能問出K的真實身份。”
眾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但怎麽抓?”溫阮問,“周永年很警惕,酒店和會所之間兩點一線,從不單獨外出。而且他身邊肯定有保鏢。”
蘇晚想了想:“他每天上午去咖啡廳那半小時,是唯一的機會。”
“咖啡廳人多眼雜,動手容易打草驚蛇。”沈辭說,“而且他手機不離手,我們就算接近他,也拿不到什麽。”
陸沉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不一定非要抓人。如果能拿到他的手機,複製裏麵的資訊,比抓人更有用。”
蘇晚眼睛一亮:“你是說……”
“他每天上午十點去咖啡廳,坐半小時,這個時間足夠我們做點什麽。”陸沉淵看向沈辭,“你有辦法嗎?”
沈辭想了想:“如果能在咖啡廳製造一點混亂,趁亂接近他,複製他手機裏的資料……但需要專業的裝置,還要有人配合。”
“裝置我來準備。”陸沉淵說,“你負責現場指揮。”
沈辭點頭:“好。”
兩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上午九點五十分,溫阮提前來到咖啡廳,坐在前一天同樣的位置。沈辭在街對麵的車裏,隨時準備接應。蘇晚和陸沉淵在更遠的地方,通過耳機監聽現場。
十點整,周永年準時出現。
他依舊坐在靠窗的位置,點了一杯美式,拿出手機開始看。
溫阮端著咖啡站起來,準備按計劃行動。
就在這時,咖啡廳門口忽然走進來一個人。
蘇晚透過監控畫麵看到那個人,心猛地一沉——是陸明遠。
“情況有變。”她對著耳機低聲說,“陸明遠來了。”
溫阮的腳步頓住。她看到陸明遠徑直走向周永年的桌子,在他對麵坐下。
兩人低聲交談起來。咖啡廳裏人不多,但距離太遠,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撤。”陸沉淵的聲音從耳機裏傳來,“今天不行,先撤。”
溫阮若無其事地轉身,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喝了幾口咖啡,然後結賬離開。
街對麵,沈辭看著陸明遠和周永年交談了將近二十分鍾,然後一起離開咖啡廳,上了一輛黑色轎車。
“跟不跟?”他問。
“不跟。”陸沉淵說,“他們有防備了。先回去,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