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鐵盒後,蘇晚並沒有急著離開。她看著林芳,心中還有很多疑問。
“林阿姨,你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嗎?”她問,“我父親……他到底是怎樣的人?”
林芳沉默了很久,眼神飄向窗外,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你父親……是個好人。”她緩緩開口,“真的,是個特別好的人。這是芝芝以前經常跟我說的。”
蘇晚靜靜聽著。
“芝芝在你父親身邊做了五年秘書,她每次回來都跟我說,你父親沒日沒夜地工作,對員工好,對家人好。他從來不擺老闆架子,誰家有困難,他都會幫忙。”
蘇晚鼻子發酸。她對父親的記憶已經很模糊了,隻記得他高大的背影和溫暖的大手。
“可是後來……”林芳的聲音低沉下去,“後來你父親發現了公司賬目有問題。”
“什麽問題?”
“有人在挪用公款,數額很大。”林芳說,“芝芝有一次回來,偷偷告訴我,你父親在暗中調查這件事。他查到那些錢流向了幾個空殼公司,那些公司的背後,是一個叫陸明遠的人。”
蘇晚心頭一緊。陸明遠,又是他。
“你父親很生氣,說要報警。”林芳歎了口氣,“可是那個陸明遠背後還有人,那些人很厲害,他們威脅你父親,讓他不要多管閑事。”
“我父親妥協了?”
“沒有。”林芳搖頭,“芝芝說你父親的脾氣,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他說,就算拚了這條命,也不能讓那些人繼續害人。”
蘇晚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下來。是的,這就是她的父親,正直、固執、寧折不彎。
“後來呢?”
“後來……”林芳的聲音顫抖起來,“後來你父親出事前幾天,他找到芝芝,交給她一份檔案,說這是他收集的證據,讓她保管好。他說,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麽事,就把這份檔案交給能信任的人。”
“芝芝當時沒多想,以為他隻是小心。”林芳擦了擦眼淚,“可是沒過幾天,你父親就出事了……”
蘇晚緊緊攥著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你父親出事後,芝芝害怕極了。”林芳說,“她知道那些人不會放過她,就趕緊辭職躲了起來。她回老家待了幾個月,後來給我打電話,說有人去老家打聽她了,她必須走。”
“她隻說要躲到一個沒人能找到的地方。後來的事,你們也知道了,她五年前把那個鐵盒交給我,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對了“她說,那些人在找一份‘協議’,好像很重要。”林芳回憶著,“她給你留下的鐵盒可能就跟“協議”有關係吧”
蘇晚心中一震。原來如此。
“林阿姨,謝謝你。”她握住林芳的手,“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林芳搖搖頭:“是我該謝謝你。你父親對芝芝有恩,她一直想報答。現在能把東西交給你,她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蘇晚站起來,鄭重地向林芳鞠了一躬。
“林阿姨,你放心,我一定會查清真相,讓那些人為我父親償命。”
林芳看著她,眼中滿是欣慰:“好孩子,你和你父親一樣,都是好人。但你要小心,那些人……真的很危險。”
蘇晚點頭:“我知道。”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人警惕地看向門口,沈辭的聲音傳來:“蘇小姐,快走!那輛麵包車回來了!”
蘇晚心中一凜,對林芳說:“林阿姨,你保重,我會再聯係你。”
林芳點點頭,目送她們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