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和溫阮剛衝出茶館,就看到那輛銀灰色麵包車正飛快駛來。沈辭的車已經停在路口,車門大開。
“上車!”沈辭大喊。
兩人跳上車,沈辭一腳油門衝了出去。麵包車在後麵緊追不捨,還多了兩輛黑色轎車。
“他們怎麽這麽快就發現了?”溫阮喘著氣問。
“肯定留了人。”沈辭一邊開車一邊說,“那輛麵包車開走的時候,肯定留了人在鎮上盯著。我們一進茶館,他們就知道了。”
蘇晚回頭看了一眼,三輛車越追越近。這條路是鄉間小道,兩邊都是農田,無處可躲。
“前麵有個彎!”沈辭說,“坐穩!”
他猛打方向盤,車子幾乎是漂移著拐過彎道。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尖叫聲,溫阮被甩得撞在車門上,疼得齜牙咧嘴。
拐過彎後,前麵是一條直路,可以看到遠處的鎮子。沈辭踩死油門,車速飆到一百多碼。
但後麵的車也拐了過來,繼續緊咬不放。
就在此時,一聲槍響。後車窗突然碎裂,玻璃渣濺了一車。溫阮尖叫一聲,蘇晚本能地撲過去護住她。
“別抬頭!”沈辭大喊,“趴下!”
又一聲槍響,子彈打在車身上,火星四濺。蘇晚護著溫阮趴在後座,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追殺。
“前麵就是鎮口!”沈辭說,“再堅持一下!”
但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出現一輛黑色越野車,橫在路中央,堵住了去路。沈辭心一沉——前後夾擊,完了。
他猛踩刹車,車輪抱死,在地上滑行了好幾米,堪堪停在越野車前麵。
後麵的追兵也停了車。蘇晚抬起頭,看到那三輛車上的人紛紛下車,手裏都拿著家夥。為首的是一個光頭男人,嘴裏叼著煙,一臉獰笑。
“跑啊?怎麽不跑了?”他走過來,敲了敲車窗,“下來吧,別讓我們動手。”
沈辭握緊方向盤,腦子裏飛快地轉著脫身的辦法。但對方七八個人,他們三個,硬拚肯定不行。
就在這時,越野車的車門開啟了。
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下來。
陸沉淵。
他手裏握著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光頭男人。
光頭男人愣住了。他沒想到越野車裏還有人,更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敢下來。
“你他媽誰啊?”他問。
陸沉淵沒說話,直接抬手,一槍打在他腳邊。子彈鑽進泥土裏,濺起一片塵土。
光頭男人嚇得跳起來:“你瘋了?!”
陸沉淵還是不說話,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後麵的追兵一看這架勢,都愣住了。他們隻是奉命盯梢、抓人,沒想過要玩命。
“滾。”陸沉淵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光頭男人臉色鐵青,想放狠話,但看著黑洞洞的槍口,最終隻是啐了一口:“行,你狠。撤!”
追兵們紛紛上車,三輛車掉頭,飛快地開走了。
陸沉淵收起槍,走到沈辭的車旁,拉開後門,看著蘇晚:“沒事吧?”
蘇晚看著他,驚魂未定,眼眶卻有些發紅。她搖搖頭,聲音發顫:“你怎麽來了?”
陸沉淵伸手,輕輕把她拉出車,然後一把抱進懷裏。
“不放心。”他說,“一直跟在後麵。”
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蘇晚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她靠在他肩上,渾身還在發抖,心裏卻前所未有的安定。
溫阮從車裏爬出來,看到這一幕,識趣地沒說話,隻是拍了拍身上的玻璃渣,小聲嘟囔:“我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麽叫生死時速……”
沈辭走過來,站在她身邊,低聲問:“沒事吧?”
溫阮抬頭看他,忽然發現他額頭上有一道傷口,正在滲血。應該是剛才急刹車時撞的。
“你流血了。”她說。
“沒事,小傷。”
溫阮瞪他一眼,從包裏掏出紙巾,踮起腳給他擦。沈辭愣了一下,沒有躲。
那邊,陸沉淵還抱著蘇晚,輕輕拍著她的背。
夕陽西下,鄉間小路上,兩對人,各懷心事,卻又莫名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