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陸家莊園，沈辭把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銀灰色麵包車，外地牌照，兩個人在裏麵輪流盯梢。”他說，“我觀察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很專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換人，車窗一直關著，應該是怕被人認出來。我拍了幾張照片，回來查了車牌，是套牌。”
陸沉淵看著照片，臉色凝重：“陸明遠的人，沒跑了。”
蘇晚站在一旁，手指微微收緊。她知道陸明遠會追查林芝，但沒想到他動作這麽快，幾乎和她同步。這說明什麽？說明陸明遠一直在關注著這件事，說明林芝手裏的東西對他至關重要。
“他比我們急。”陸沉淵說，“林芝手裏的證據，很可能能直接送他進去。他必須搶在我們前麵找到林芝，要麽拿到證據，要麽滅口。”
溫阮皺眉：“問題是現在林芳被盯死了，我們怎麽接觸她？硬闖肯定不行，會打草驚蛇。萬一那些人狗急跳牆，對林芳下手怎麽辦？”
眾人沉默。直接去肯定不行，陸明遠的人就在那兒等著，貿然行動隻會讓林芳陷入危險。但不去，萬一陸明遠先動手……
“我有辦法。”陸沉淵忽然開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辭安排幾個生麵孔，在茶館附近製造點動靜，把盯梢的人引開。”他說，“時間不用太長，一刻鍾應該夠。隻要能把他們引開，蘇晚和溫阮就可以趁機進去接觸林芳。”
溫阮問：“萬一他們不上當呢？那些人一看就是老手，不會輕易離開目標。”
“那就製造讓他們不得不上當的動靜。”陸沉淵淡淡說，“比如，有人報警說看到可疑人員，派出所來查車。那些盯梢的最怕什麽？最怕驚動警方。隻要警車一來，他們肯定會跑。”
蘇晚眼睛一亮：“這主意好。他們幹的是見不得光的勾當，絕對不敢跟警察照麵。隻要警車出現，他們第一反應肯定是撤離。”
沈辭點頭：“我明天就去安排人手。需要四個生麵孔，兩個製造混亂，兩個負責報警。還要準備一輛車，萬一他們追上來，好接應你們。”
“車我來安排。”陸沉淵說，“我親自開車在鎮外等著。”
蘇晚一愣：“你也去？”
“我不放心。”陸沉淵看著她，“萬一出事，我在你身邊。”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蘇晚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看著他，想說點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溫阮在一旁輕咳一聲：“那個……雖然我很感動，但咱們能不能先把正事說完？比如，我們拿到線索後怎麽撤離？萬一那些人反應過來追上來怎麽辦？”
沈辭說：“我會在茶館附近守著，你們一出來，我立刻接應。陸總的車在鎮外，我們分兩路走，萬一被追，也能分散他們注意力。”
“好。”陸沉淵說，“就這麽定了。後天下午行動，這兩天大家好好準備。”
方案定下來，眾人開始分頭準備。臨走時，陸沉淵把蘇晚叫到一邊。
“後天行動，你要答應我一件事。”他說。
“什麽事？”
“不管發生什麽，你的安全第一。”他看著她，眼神裏是罕見的認真，“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什麽都不重要，明白嗎？”
蘇晚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這個男人，平日裏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可關鍵時刻，他總是把她放在第一位。
“我明白。”她點點頭，“你也是，別太拚命。”
陸沉淵唇角微微上揚，忽然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動作很輕，很快收回，但蘇晚的心跳卻漏了一拍。
“回去休息吧。”他說，“後天見。”
蘇晚“嗯”了一聲，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她忍不住回頭。陸沉淵還站在原地，看著她的方向。月光下，他的輪廓溫柔而堅定。
她忽然笑了，快步離開。這一夜，她睡得很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