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林小語帶來了訊息。
這天中午，趁其他同事去吃午飯，林小語拉著蘇晚躲在檔案科最裏麵的角落，壓低聲音說：“蘇姐，我問了好幾個老員工，終於打聽到了。”
蘇晚心頭一跳：“怎麽說？”
“林芝確實是你父親當年的秘書，跟了他好多年，據說特別能幹。”林小語說，“你父親很多重要檔案都交給她處理，公司裏的人都說，蘇總每次來陸氏開會都帶著林芝，說林芝是你父親最信任的人。”
蘇晚皺眉：“最信任的人？那她後來怎麽樣了？”
“你父母出事後，她就也沒再出現過了，好像是突然辭職了。”林小語說，“辭職得很急，連交接都沒做，當天就走了。有人說是回老家了，有人說是出國了，但沒人知道確切下落。”
她頓了頓，神情變得有些複雜：“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有個老員工說，你父親出事前幾天，你父親和林芝來過陸氏，林芝好像和他吵過一架。”林小語壓低聲音，“吵得很凶，有人聽到林芝哭著說什麽‘你不能這樣’‘太危險了’，但具體吵什麽沒人知道。”
蘇晚的心跳得更快了。父親和林芝吵架？為什麽？林芝說的“太危險了”是指什麽？
“謝謝你，小語。”她握住林小語的手，“這些資訊很重要。”
林小語搖搖頭：“蘇姐，你別客氣。我幫你也是幫我自己。”
蘇晚明白她的意思——林小語的哥哥也是受害者，她們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
下午，蘇晚開始翻找檔案科的人事資料。既然林芝是公司員工，那一定有人事檔案。她讓林小語幫忙，兩人在一堆泛黃的資料夾裏翻找了整整三個小時，終於找到了。
那是一份薄薄的入職登記表，紙張已經發脆，上麵的字跡還算清晰。
姓名：林芝。年齡：34歲（入職時）。籍貫：鄰省雲縣。學曆：本科。畢業院校：申城大學。入職時間：2008年3月。離職時間：2013年5月。家庭住址：申城市北區陽光花園3號樓502室。緊急聯係人：林芳（姐姐），關係：姐妹，地址：申城郊區柳溪鎮柳溪街78號。
蘇晚將資訊一一拍下來，發給溫阮。很快，溫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晚晚，我看到了。”溫阮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雲縣那邊我讓同行查過了，林芝的父母早逝，她確實有個姐姐叫林芳，嫁到了柳溪鎮，開了一家茶館。地址我核對過了，就是登記表上那個。”
蘇晚心跳加速：“能查到林芝現在的下落嗎？”
“暫時查不到。”溫阮說，“她辭職後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社會活動記錄——沒有社保繳納，沒有銀行流水，沒有手機實名。要麽她徹底隱居了，要麽……”
她沒說完，但蘇晚明白她的意思——要麽已經不在人世了。
“但她的姐姐還在。”蘇晚說，“隻要找到林芳，就一定有線索。”
“你想去找她？”
“對。”蘇晚說，“越快越好。”
掛了電話，蘇晚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窗外的夕陽透過百葉窗，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握著手機，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林芝，你到底知道什麽？你現在在哪裏？
下班時，她剛走出公司大門，就看到陸沉淵的車停在門口。沈辭站在車旁，見她出來，微微頷首：“蘇小姐，陸總在車上等您。”
蘇晚上車，陸沉淵正低頭看檔案。見她進來，他合上檔案，看向她：“聽說你查到林芝的下落了？”
蘇晚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是溫阮告訴沈辭的。她點點頭：“查到了她姐姐的地址，在柳溪鎮。”
陸沉淵沉默片刻，說：“我讓沈辭先去踩點。如果林芳真的知道什麽，陸明遠很可能也在盯著她。”
蘇晚心中一凜。她隻顧著高興找到線索，卻沒想到這一層。
“你是說……陸明遠也在找林芝？”
“林芝是你父親的秘書，在你父親死後突然消失。”陸沉淵看著她，“如果她手裏有對陸明遠不利的證據，陸明遠一定想先找到她，要麽拿到證據，要麽滅口。”
蘇晚後背發涼。她想起林小語說的“林芝辭職得很急”，想起“有人盯上她了”——如果那時候盯上她的就是陸明遠……
“我不能讓她出事。”她抬起頭，“我必須盡快找到她。”
陸沉淵握住她的手：“別急，我們會一步步來。先讓沈辭去踩點，確定安全了再行動。”
蘇晚看著他，心中的慌亂漸漸安定下來。這個男人，總是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給她支撐。
“好。”她點點頭，“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