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將錄音筆收好,指尖敲擊著桌麵,腦海中飛速盤算著對策。蘇柔帶著竊聽裝置而來,無非是想知道她在陸家的地位、陸沉淵的真實狀況,以及她在陸氏究竟在查什麽。既然對方想探底,不如將計就計,給她遞一份 “假情報”。
她拿出手機,給陸沉淵發了條加密訊息,簡單說明瞭情況和自己的計劃。沒過多久,陸沉淵就回複了兩個字:“可行。”
得到許可後,蘇晚重新開啟錄音筆,按下開機鍵,然後對著麥克風,故意用帶著委屈的語氣說道:“陸沉淵的身體是真不好,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在休息,陸氏的大小事基本都是陸明遠二叔說了算,我在陸家說話根本沒分量。”
她頓了頓,模仿著抱怨的口吻,聲音放低了些:“本來以為進陸氏能輕鬆點,沒想到被分到檔案科整理舊資料,全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查了也沒意義。蘇振海把蘇柔的股份轉給我,不過是想讓我替蘇家穩住陸家,等蘇柔回來,遲早會把股份要回去。我在這兒就是混日子,能安穩過下去就不錯了,哪敢得罪人。”
錄完這些,她再次關機,將錄音筆放回禮盒夾層,恢複成原樣。隨後,她撥通了沈辭的電話:“沈特助,麻煩你把這個禮盒‘還’給蘇柔,就說我整理桌麵時發現她落下了,讓你幫忙轉交。”
“明白。” 沈辭應聲,很快就來到檔案科取走了禮盒。
蘇晚看著沈辭離開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漸深。她篤定,蘇柔拿到錄音筆後,一定會第一時間交給陸明遠。這些半真半假的話,既能讓他們放鬆警惕,又能試探出他們的真實意圖。
果然,當天傍晚,溫阮就發來訊息:“蘇柔回到公寓後,立刻給陸明遠打了電話,兩人約在一家隱蔽的茶館見麵。我讓人跟著,看到蘇柔把禮盒交給了陸明遠,兩人聽了錄音後,陸明遠臉色好了不少,看起來放鬆了警惕。”
蘇晚心中瞭然,陸明遠本就自負,又一直輕視她這個 “代嫁養女”,自然容易相信這些話。
而另一邊,陸家莊園內,陸沉淵看著沈辭遞來的錄音筆,指尖摩挲著冰涼的外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按下播放鍵,蘇晚刻意偽裝的委屈語氣從裏麵傳出,帶著恰到好處的懦弱與安分。
“這丫頭,倒是越來越會演戲了。” 陸沉淵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隨即對沈辭吩咐道,“給蘇柔送點‘回禮’。”
“陸總意思是?” 沈辭請示道。
“把她在鄰市揮霍的賬單,還有陸明遠給她匿名匯款的記錄,匿名發給蘇振海。” 陸沉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蘇振海向來唯利是圖,得知自己養的女兒拿著他的錢享樂,還和陸明遠私下勾結,想必不會善罷甘休。”
“是。” 沈辭立刻應聲去辦。
陸沉淵重新看向錄音筆,眼底的笑意漸深。蘇晚的機智狠絕,總能給她驚喜。從最初的互相試探,到如今的默契配合,這場始於契約的婚姻,似乎正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他拿起手機,給蘇晚發了條訊息:“回禮已備好,靜待好戲開場。”
蘇晚收到訊息時,剛整理完最後一份檔案。看到陸沉淵的話,她嘴角微微上揚,回複了一個 “好” 字。
她知道,蘇柔與陸明遠的勾結,蘇振海的貪婪自私,都是可以利用的籌碼。這枚小小的錄音筆,不過是這場博弈的開始。
而此刻的茶館裏,陸明遠聽完錄音,眉頭漸漸舒展。他看向坐在對麵的蘇柔,語氣帶著一絲敷衍:“看來蘇晚確實沒什麽野心,就是個想安穩度日的軟柿子,不足為懼。”
“我就說嘛,她怎麽敢跟二叔您作對。” 蘇柔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等她沒用了,二叔可別忘了幫我奪回股份,還有陸家少夫人的位置。”
“放心,隻要你聽話,好處少不了你的。” 陸明遠敷衍著,心中卻對蘇晚的話半信半疑。他瞭解蘇振民的女兒,絕不像表麵這麽懦弱,但錄音裏的語氣太過真實,又讓他不由得放鬆了些許警惕。
他決定暫時按兵不動,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蘇晚真的隻是混日子,那自然最好;如果她敢耍花樣,再出手也不遲。
蘇柔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棋子,還在美滋滋地幻想著奪回一切。她絲毫沒有察覺,陸明遠的敷衍,以及即將到來的、來自蘇振海的怒火。
檔案科裏,蘇晚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窗外的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眼神堅定而冷冽。這場複仇之戰,她步步為營,絕不會讓任何一個作惡者逍遙法外。而與陸沉淵的微妙同盟,也在這一次次的配閤中,變得愈發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