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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葬禮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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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五十分,靈堂重新開放。

媒體像潮水般湧入,長槍短炮的鏡頭對準水晶棺和遺像,閃光燈連成一片慘白的光幕。粉絲被攔在殯儀館外的廣場上,舉著蘇婉的海報和白色蠟燭,哭泣聲透過玻璃門隱約傳來。

林守易回到音響控製台,小李已經被調走了,換成了一個麵無表情的中年技術員,胸前工牌寫著“主管-周”。周主管沒有和林守易交流,隻是沉默地檢查著每一台裝置,動作精確得像在拆彈。

“無線麥克風測試。”周主管突然開口,聲音冰冷。

林守易遞過主麥克風。周主管接過,沒有立刻測試,而是仔細檢查了防風罩,手指在網格上輕輕摩挲。林守易貼在內側的導靈符隻有指甲蓋大小,且用了特殊手法隱藏,肉眼幾乎不可能發現。

但周主管還是皺了皺眉。他從工具箱裏取出一支微型手電,對準防風罩內部照射,光束在金屬網格間反射。

“這是什麽?”他指著導靈符的位置。

林守易麵不改色:“防噴罩的減震海綿,老化了,我貼了塊膠布固定。”

周主管盯著看了幾秒,終於移開視線。他開啟麥克風開關,對著話筒吹了口氣,音響係統立刻傳出低沉的“噗噗”聲。

“頻率響應測試。”周主管連線上膝上型電腦,螢幕上出現聲波頻譜圖。他播放了一段測試音訊——從低頻到高頻的掃頻訊號。

林守易看著頻譜圖。正常的掃頻訊號應該是平滑的曲線,但此刻螢幕上,在某個特定頻率區間,曲線出現了異常的峰值和凹陷,像是被什麽東西幹擾了。

那是導靈符在起作用。符咒已經開始捕捉靈堂內的特殊波動,包括那些普通人感知不到的“聲音”。

周主管顯然也注意到了異常。他調出曆史記錄對比,眉頭越皺越緊。就在這時,王振海走了過來。

“裝置沒問題吧?”

“王總,頻譜有異常。”周主管調出對比圖,“您看這裏,800赫茲到1200赫茲區間,出現了不明幹擾。可能是裝置故障,也可能是……電磁幹擾。”

王振海看了眼林守易,眼神意味深長:“能排除嗎?”

“需要時間。”

“沒時間了。”王振海看了眼手錶,九點五十五分,“儀式馬上開始。隻要不影響正常使用,就先這樣。”

周主管還想說什麽,但王振海已經轉身離開。靈堂裏,賓客基本就座。前排是蘇婉的家人——母親哭得幾乎昏厥,父親扶著她的肩膀,眼神空洞。旁邊坐著星光娛樂的高層和張崇山一行人,他們表情肅穆,但眼睛裏沒有悲傷,隻有一種等待實驗開始的專注。

趙文彬坐在家屬席後排,手裏緊緊攥著那捲輓聯。林守易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等待時機。

十點整,追悼會正式開始。

司儀是個資深主持人,聲音低沉而富有感染力。他講述了蘇婉短暫而輝煌的一生:十六歲出道,十九歲爆紅,二十六歲戛然而止。大螢幕上播放著生前的影像資料:舞台上的光芒萬丈,錄音棚裏的專注認真,慈善活動中的溫柔笑容。

每播放一段視訊,台下就傳來壓抑的哭聲。媒體區,快門聲像暴雨般密集。

林守易的注意力不在儀式上。他站在控製台旁,看似在監控裝置,實則在觀察靈堂的佈局。

起初他以為這隻是普通的追悼會現場,但隨著儀式的進行,某些細節開始顯現異常。

首先是花圈的擺放。靈堂兩側的花圈乍看隨意,但仔細看會發現,它們形成了一個特定的弧度——所有花圈的正麵都微微朝向水晶棺,像是在進行某種朝拜。花圈上的輓聯,字跡的墨色在特定角度下反射出暗紅色的光澤,那不是普通墨水。

其次是燈光。靈堂頂部的射燈不是均勻分佈,而是集中在幾個特定位置:水晶棺頭部、遺像、家屬席前排、以及……音響控製台。每盞燈的色溫都有細微差別,組合在一起,在地麵上投下交錯的陰影。林守易眯起眼,在腦海中勾勒那些陰影的輪廓——它們構成了一個扭曲的、複雜的幾何圖案。

最後是音樂。背景音樂不是常見的哀樂,而是一段低沉、重複的旋律,由大提琴和某種電子音效混合而成。旋律很簡單,但每次重複都有細微的變化,像是在進行某種遞進。林守易仔細聆聽,發現旋律的頻率在緩慢下降,從人耳敏感的2000赫茲逐漸降到800赫茲以下——那是次聲波的範疇。

次聲波能影響人的情緒和生理狀態,引起不安、焦慮甚至幻覺。

這不是追悼會,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儀式。而儀式的核心,就是那個水晶棺。

林守易的目光落在棺槨上。此刻正是瞻仰遺容環節,賓客排成長隊,依次從棺旁走過。每個人都會在棺前停留幾秒,低頭致哀。而就在他們低頭的瞬間,林守易看到了異常。

每個靠近水晶棺的人,撥出的氣息都會在棺槨表麵形成短暫的白霧。這很正常,靈堂空調開得低。但奇怪的是,那些白霧不是均勻散開,而是被某種力量牽引,緩緩下沉,被吸入棺槨底部。

棺槨底部鋪著一層白色鵝卵石,石頭上用極細的金線勾勒出紋路。林守易的瞳孔微縮——那是“汲陽紋”,一種古老邪陣的組成部分,能吸取活人的陽氣。

張崇山他們不是在舉辦葬禮,是在布陣。以蘇婉的遺體為陣眼,以所有來賓的陽氣為祭品,要完成某種儀式。

就在這時,趙文彬動了。

他趁著家屬起身答謝賓客的混亂,悄悄靠近水晶棺。從口袋裏掏出那捲輓聯,裝作整理花束,快速將輓聯塞進了蘇婉胸前的白色玫瑰花束下方。

動作很快,但不夠隱蔽。

靈堂角落裏,張崇山的目光像鷹隼一樣鎖定了趙文彬。老者的手指在柺杖上輕輕敲擊了兩下,身後一個年輕人立刻會意,悄無聲息地朝趙文彬的方向移動。

與此同時,周主管突然按住了音響控製台上的某個開關。

“無線麥克風訊號中斷。”他平靜地宣佈,“備用係統啟動。”

林守易看向主麥克風,指示燈果然熄滅了。周主管拔掉了麥克風接收器的電源,換上了另一套裝置——那是一個造型奇特的手持麥克風,通體漆黑,握柄上鑲嵌著七顆細小的水晶,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這是……”林守易問。

“張老提供的特殊裝置。”周主管沒有解釋更多,“現在由我負責音訊控製。你,去檢查一下功放散熱。”

這是明顯的支開。林守易沒有爭辯,轉身走向後方的功放櫃。但他沒有真的去檢查,而是借著櫃門的掩護,從工具箱夾層裏取出了一個小巧的銅製羅盤。

羅盤是祖傳的老物件,黃銅底盤已經氧化發黑,但天池裏的磁針依然靈敏。林守易將羅盤平放在掌心,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再睜眼時,他看到的已經不是普通的靈堂。

在羅盤的感應中,整個空間被無數細密的“線”覆蓋。那些線從每個來賓的頭頂延伸出來,像淡金色的絲線,蜿蜒飄向水晶棺,被棺底的汲陽紋吸入。而水晶棺本身,正散發著一種詭異的、暗紅色的光暈,那光暈像心跳一樣脈動,越來越強。

更可怕的是,光暈中伸出了三條細細的“觸須”,探向家屬席的方向——正是那三個重症實驗體的家屬所在的位置。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正在醫院瀕死,隻是悲傷地參加這場追悼會。

三條觸須已經纏上了他們的腳踝,開始緩慢抽取著什麽。不是陽氣,是更精微的東西——生命能量。

林守易的額頭上滲出冷汗。這個陣法的規模遠超他的預期。張崇山不僅要所有來賓的陽氣,還要那三個實驗體家屬的生命力,作為“藥引”,去刺激醫院裏垂死的病人。

這是邪術中的邪術,以命換命的禁法。

“各位來賓,接下來是本次追悼會的特別環節。”

司儀的聲音將林守易拉回現實。大螢幕上開始播放一段預先錄製好的視訊,是蘇婉生前在錄音棚工作的畫麵。她戴著耳機,對著麥克風輕輕哼唱,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給她鍍上一層金色的輪廓。

“蘇婉小姐生前最後創作的作品,是一首名為《真相》的歌。”司儀的聲音有些哽咽,“她說,這首歌是她最真實的表達。今天,按照她的遺願,我們將以特殊的方式,讓這首歌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公開。”

靈堂裏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周主管舉起了那個黑色的麥克風,對準水晶棺。他沒有開口,但麥克風上的七顆水晶開始依次亮起,從第一顆到第七顆,發出幽藍色的光。

與此同時,張崇山也站了起來。他走到靈堂中央,柺杖在地上畫了一個圈,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銅鈴,輕輕搖晃。

鈴鐺沒有發出聲音——至少,人耳聽不見。

但林守易手中的羅盤劇烈震動起來,磁針瘋狂旋轉。他感覺到一股無形的波動以銅鈴為中心擴散開,像水波紋一樣掃過整個靈堂。所有來賓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以為是空調太冷。

陣法的啟動已經開始了。

林守易不再猶豫。他繞過功放櫃,快速回到控製台。周主管正全神貫注地盯著黑色麥克風,沒有注意到林守易從工具箱裏取出了三張黃符紙。

這三張符和昨晚畫的不同。紙上用銀粉混合硃砂畫著扭曲的符文,那是“破煞符”,專破邪陣節點。但直接使用會驚動張崇山,必須用更隱蔽的方式。

林守易看了眼靈堂的佈局,腦中飛速計算。

陣法的核心是水晶棺,但維持陣法運轉需要三個“支點”:燈光、音樂、還有人群的情緒場。破壞任何一個,都能暫時打斷陣法的完整度。

他的目光落在頂部的射燈上。其中三盞燈的位置正好對應陣法的三個關鍵節點——天樞、天璿、天璣,這是北鬥七星的起手三星。

林守易撕下三張破煞符的一角,揉成三個小紙團。又從工具箱裏取出彈弓——那是他平時用來驅趕野貓的,彈丸是特製的樟木珠,能辟邪。

他將三個紙團分別包裹在三顆樟木珠外,拉緊皮筋。

第一顆,射向天樞位的射燈。

樟木珠精準命中燈罩邊緣,發出輕微的“叮”聲。紙團在撞擊中展開,破煞符貼上燈罩的瞬間,那盞燈的光暈明顯暗淡了一瞬,投射在地上的陰影扭曲變形。

張崇山猛地轉頭,看向射燈的方向。但林守易已經射出了第二顆。

天璿位的射燈應聲而暗。

第三顆,天璣位。

三盞關鍵射燈的光線同時出現異常,地麵上那個複雜的陰影圖案立刻出現了缺口。羅盤顯示,從水晶棺延伸出的那些“線”開始紊亂,部分陽氣絲線斷裂,飄散在空氣中。

陣法被打斷了。

張崇山的臉色鐵青。他停止搖鈴,死死盯著三盞射燈,然後目光掃向整個靈堂,最後定格在音響控製台。

林守易已經收起了彈弓,正在“認真”檢查功放的散熱風扇。

“繼續。”張崇山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周主管點頭,將黑色麥克風對準水晶棺,按下了一個隱藏的按鈕。麥克風內部傳來低沉的嗡鳴聲,七顆水晶同時亮到最亮。

而就在這時,蘇婉胸前的花束下,那張輓聯開始發熱。

林守易昨晚畫的聲替符,感應到了麥克風的能量波動,自動啟用了。

靈堂裏突然颳起一陣風。不是自然風,而是從水晶棺為中心向外擴散的氣流。花圈上的輓聯嘩啦作響,來賓的頭發和衣角被吹起。

“怎麽回事?”有人驚呼。

大螢幕上,原本播放的錄音棚畫麵突然開始閃爍,然後變成了雪花噪點。幾秒後,畫麵重新出現,但內容變了——

不再是預錄的視訊,而是實時畫麵。畫麵中央是水晶棺,鏡頭緩緩推進,最終定格在蘇婉的臉上。

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妝容精緻。但下一秒,她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整個靈堂死一般寂靜。

“不……不可能……”王振海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慘白。

畫麵裏,蘇婉的嘴唇又動了一下。這一次,更明顯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微笑的表情,但那個笑容僵硬而詭異,像提線木偶。

然後,聲音響起了。

不是從音響裏傳出的,而是直接從水晶棺的方向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但異常清晰,回蕩在安靜的靈堂裏:

“謝……謝……你……們……來……”

來賓們驚呆了。有人捂住嘴,有人開始後退,媒體區的攝像機全部轉向水晶棺,閃光燈瘋狂閃爍。

張崇山拄著柺杖的手在顫抖,不是恐懼,是憤怒。他的儀式被打亂了,徹底打亂了。

“關掉!關掉所有裝置!”他大吼。

周主管慌忙去拔黑色麥克風的電源,但已經晚了。

水晶棺裏,蘇婉的眼睛突然睜開了。

不是完全睜開,隻是眼皮抬起了一條縫。但從那條縫隙裏,沒有看到眼球,隻有一片深邃的黑暗。而她的嘴唇,開始規律地開合,配合著那個從棺槨傳出的聲音:

“我……叫……蘇……婉……”

聲音斷斷續續,像是訊號不好的收音機。

“今……天……是……我……的……葬……禮……”

趙文彬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洶湧而出。他知道,這是蘇婉在說話,用她最後的力量,完成她最後的演唱。

“我……想……唱……一……首……歌……”

張崇山再也忍不住了。他扔掉柺杖,從懷中掏出一麵銅鏡,鏡麵朝水晶棺照去。鏡子裏映出的不是蘇婉的遺體,而是一團扭曲的、暗紅色的光影,光影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形在掙紮。

“孽障!給我回去!”張崇山咬破舌尖,一口血噴在銅鏡上。

鏡麵瞬間變得血紅,射出一道血光,直衝水晶棺。

但就在血光即將擊中棺槨的瞬間,林守易動了。

他從控製台上一把抓起那個被周主管棄用的主麥克風,拔掉所有連線線,隻留下最簡單的訊號通路。然後他咬破自己的食指,用血在麥克風防風罩上快速畫了一個符號——那不是符,是一個字:

“真”

真言破妄,血為引,聲為媒。

他將麥克風對準水晶棺,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唱出了一個音符。

不是歌,隻是一個簡單的“啊——”,音調不高,但聲音裏灌注了他所有的意誌和靈力。

那個音符通過麥克風放大,在靈堂裏回蕩。奇妙的是,它沒有和蘇婉的聲音衝突,反而像是給那個斷斷續續的聲音提供了一個“軌道”,讓蘇婉的聲音變得流暢起來。

血光擊中了水晶棺,但被林守易的音符中和了大半威力。棺槨震動了一下,蘇婉的眼睛又閉上了,但她的嘴唇還在動,聲音還在繼續:

“這……首……歌……叫……《真相》……”

音樂響起了。不是從音響係統,而是從靈堂的四麵八方,像是空氣本身在共鳴。一段簡單而悲傷的鋼琴前奏,旋律熟悉又陌生。

然後,蘇婉開始唱歌。

“他們說這是天賦,是上天的禮物”

“我說這是代價,是靈魂的抵押”

“藥丸在舌尖融化,靈感在血液裏開花”

“我看見黑影站在床邊,說要帶走我的年華”

歌聲清澈而哀傷,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進聽眾的心裏。媒體忘記了拍照,來賓忘記了恐懼,所有人都沉浸在歌聲中。

但林守易注意到,歌聲裏夾雜著別的東西。

每當蘇婉唱到一個高音,靈堂頂部的射燈就會閃爍一次。每閃爍一次,地麵上的陰影圖案就會變化一分。而那些被汲陽紋吸取的陽氣,開始逆流——不是流向水晶棺,而是沿著那些陰影線條,流向靈堂的三個角落。

正是那三個實驗體家屬所在的位置。

三條暗紅色的觸須,原本在吸取他們的生命能量,現在反過來了。陽氣順著觸須倒灌回去,注入那三個瀕死的身體裏。

張崇山也發現了異常。他看向三個家屬,發現他們蒼白的臉上開始恢複血色,原本麻木的眼神裏重新有了神采。

“逆陣……你在逆陣!”老者尖叫,聲音裏滿是驚恐和不可置信,“你瘋了!這樣會毀了所有資料!”

林守易沒有回答。他繼續唱著那個支撐性的音符,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浸透了工作服。逆陣的負擔太大了,他感覺自己的生命力也在被抽取。

但蘇婉的歌聲越來越有力:

“他們在筆記本上記錄,我的每一次顫抖”

“說這是藝術的代價,是偉大的前奏”

“但我知道我在死去,一寸一寸,一分一分”

“我的聲音不再是我的,我的靈魂在沉淪”

歌聲到達**,靈堂裏的風越來越強。花圈被吹倒,百合花瓣漫天飛舞。水晶棺開始發出哢哢的響聲,棺蓋在震動。

張崇山還想做最後的掙紮,他從懷裏掏出一把骨白色的短刀,衝向水晶棺。但王振海攔住了他。

“張老!夠了!”王振海的聲音在顫抖,他看向大螢幕,上麵實時轉播的畫麵裏,蘇婉的遺體正在發生不可思議的變化——她的麵板下,有暗紅色的紋路在流動,像是有什麽東西要破體而出。

“儀式已經失控了!我們必須停止!”

“不能停!”張崇山嘶吼,“停了就前功盡棄!那些資料,那些研究……”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蘇婉唱出了最後一句:

“這就是真相,用生命換來的音符”

“現在我要走了,帶著所有的痛苦”

“但請你們記住,那些還在黑暗中的人”

“救救他們,在我走後——”

最後一個字落下,水晶棺的棺蓋轟然炸開。

不是物理上的爆炸,而是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棺槨為中心向四周擴散。所有射燈同時熄滅,音響係統爆出刺耳的電流聲,大螢幕變成一片漆黑。

靈堂陷入黑暗,隻有應急燈的微弱綠光。

死寂。

然後,哭聲響起。先是蘇婉的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接著是其他家屬,最後是來賓們壓抑的抽泣。

在黑暗中,林守易看到三道淡金色的光,從三個實驗體家屬身上升起,像流星一樣穿過靈堂的天花板,飛向城市的方向——那是去往醫院的路。

陣法徹底逆轉了。汲陽紋變成了“還陽陣”,所有被吸取的陽氣,加上林守易注入的部分生命力,全部返還給了最需要的人。

那三個瀕死的實驗體,應該能活下來了。

代價是,蘇婉的遺體在黑暗中,開始緩緩融化。不是腐爛,而是像蠟燭一樣,從頭部開始,一寸寸化作淡金色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鎖魂針也崩碎了。三根黑色骨針炸成粉末,連同針裏的那部分魂魄,一起獲得瞭解脫。

五分鍾後,應急電源啟動,靈堂重新亮起燈光。

水晶棺裏空空如也,隻剩下一件白色的禮服,和散落的珍珠。蘇婉的遺體消失了,徹底消失了。

媒體區炸開了鍋,攝像機全部對準空棺,記者們爭相報道這“不可思議的現象”。張崇山癱坐在地上,看著空棺,眼神空洞。王振海在打電話,聲音急促而慌亂,顯然在應對公關危機。

趙文彬走到空棺前,撿起那件禮服,緊緊抱在懷裏,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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