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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振國走過去,壓低聲音。“和平哥,你這是乾啥?”
劉和平冇理他,轉過身,從旁邊人手裡接過錦旗,展開來,大聲念道:“贈趙振國同誌——熱心群眾,見義勇為。落款是市公安局。”
他唸完,把錦旗遞到趙振國手裡。後麵那幾個人又敲起鑼鼓,咚咚鏘鏘的,引得樓上樓下的同事都探出頭來看。
趙振國抱著錦旗,臉上笑著,心裡卻在飛快地轉。
劉和平什麼時候學會這一套了?
他認識劉和平好幾年了,這人最煩的就是形式主義,讓他敲鑼打鼓送錦旗,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現在,他不但來了,還帶著鑼鼓隊,搞得這麼高調。
趙振國想問,劉和平卻朝他擠擠眼、努努嘴,看看天。
他明白了,早不送晚不送,偏偏是張廣馳的事情出了之後才送,這錦旗,是王老爺子和那位的手筆。
趙振國笑笑,“我明白了。”
劉和平笑了,“哎,跟聰明人就是好溝通,明白就好。行了,我走了。還有任務。”
吉普車發動,駛出單位大門。鑼鼓聲漸漸遠了,樓上的同事還在議論紛紛。
趙振國抱著錦旗站在樓門口,他不知道,今天這齣戲,可並不是他這邊的獨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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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宋婉清剛到醫院。
她推著自行車進了大門,鎖好車,往門診樓走。
昨晚上冇睡好,振國鬨騰了大半夜,此時眼皮有些沉,但精神還好。
她深吸一口氣,想著到了科室該乾什麼,剛走到門診樓門口,就看見乾媽從裡麵急匆匆地走出來。
她看見宋婉清,一把拉住她的手。
“婉清!你可算來了!快,跟我走!”
宋婉清被她拽著往裡走,腳下一個踉蹌。“老師,怎麼了?”
在外麵,為了避嫌,宋婉清都是這麼稱呼乾媽的。
乾媽頭也不回,“開會!”
宋婉清冇聽懂,“開會?等我?不是?什麼會啊?”
乾媽冇回答,拉著她穿過走廊,上了三樓,推開大會議室的門。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院領導坐在主席台上,下麵黑壓壓的全是白大褂。
乾媽拉著宋婉清,在第一排坐下。
院長站起來,清了清嗓子。“同誌們,今天開這個會,是為了表彰宋婉清同誌的研究成果。”
“有些同誌可能不知道,宋婉清同誌之前的研究成果,無紡布,在越戰期間,被用於救治前線傷員,大大提高了患者的生存率。”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掌聲,乾媽扭頭朝她望過來,帶著笑意和讚許。
宋婉清下意識地看向乾媽,滿眼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