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妃,這……這都是你想出來的?”太子難掩震驚地看向楚昭寧
楚昭寧撫著微隆的小腹,微微一笑,半真半假地說:“臣妾隻是見廚娘們拉風箱辛苦。”
“又想起曾在一些雜書野史上看到過類似的記載,便結合自己的想法畫了出來。也不知是否可行,殿下姑且一看。”
“可行!大有可為!”太子語氣肯定,他指尖點著圖紙,“若真能成功,不僅宮中、官府可用,若能推廣至民間,於國於民皆是大利!”
他腦海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該秘密召集哪些可靠的能工巧匠來進行初步試驗。
以及如何嚴格控製這項技術,避免因使用不當而引發危險事故。
就在這時,楚昭寧看著太子因為沼氣而振奮的神情,忽然想起了另一件困擾她許久的日常大事,如廁問題。
她想起了抽水馬桶,這個她在寧國公府時就想改造,卻受限於現實而無法實現的東西。
大周朝的民營磁窯技術有限,大多隻能燒製日常所用的缸、壇、罐等粗陶製品,工藝精細度遠遠不夠。
而能夠燒製精美瓷器的官窯,則牢牢掌握在朝廷手中,有著嚴格的管理製度。
即使她貴為國公府嫡女,也無法隨意動用官窯的資源來試驗製作自己設計的私人物品。
因此,很多關於改善生活品質的想法,她都隻能埋在心裏。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有太子,有整個東宮乃至皇家的資源可以藉助。
“殿下,”楚昭寧適時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輕輕嘆了口氣。
“既然說到改善生活起居,臣妾還想到了另一件煩心事,便是那凈房所用的恭桶,或者說,臣妾理想中的馬桶。”
她刻意頓了頓,留意著太子的反應。
“馬桶?”太子果然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這個詞對他而言十分陌生。
“就是……類似於恭桶,但絕非如今的樣式。”楚昭寧努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臣妾設想了一種新的凈器,其下連線水管,隻需用水一衝,便能將汙物帶走,使得凈房之內乾淨無味。”
“遠比現在使用的恭桶要衛生、方便得多。”
她簡要描述了抽水馬桶的工作原理,利用水的重力產生沖刷力。
關鍵在於需要燒製出結構合理的陶瓷馬桶本體,和確保下水管道的可靠密封。
太子聽得十分認真,他對楚昭寧描述的這種水沖即凈、能極大改善居室環境的馬桶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這聽起來比那沼氣似乎更容易實現一些,而且直接關係到日常生活的品質。
他沉吟片刻,腦中迅速權衡,然後說道:“東宮因你有著身孕,不宜大興土木。”
“挖掘建造沼氣池或者大規模改造凈房,以免衝撞。”
“但這馬桶……或許可以先行一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可以先找合適的窯口,試著將你這馬桶燒製出來。若是成功,不僅東宮可用……”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一絲算計,“元妃,你可知道,如今朝廷各處用度緊張。”
“北疆、水利、賑災,處處都要花錢,父皇常為國庫空虛而發愁,甚至不得不削減宮內用度。”
““而這京城裏,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或者說,是願意為了享受和麪子花錢的人。”
“那些傳承數代的勛貴、富可敵國的豪商、底蘊深厚的世家大族,哪一個不是堆金積玉,富得流油?”
“他們追求奢華,講究排場,連家裏的恭桶都要鑲金嵌玉以示豪富。”
“若這新式馬桶真如你所說那般方便、潔凈、無異味,必定會引得他們爭相效仿。”
楚昭寧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殿下的意思是……我們不僅可以自己用,還可以將它變成一門生意?”
“甚至,由朝廷主導,作為一項進項?”
這個想法讓她也興奮起來,這不僅僅是改善生活。
更是將知識轉化為實際效益,甚至可能影響整個社會的衛生習慣。
“不錯。”太子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正是此理。若能成功燒製出來,先在內廷和咱們東宮使用,做出表率。”
“上行下效,自古皆然。屆時,不愁那些追求舒適、攀比成風的富貴人家不動心。”
“可由少府監下設專司,或另設一個機構負責統一監製、發售。”
“定價權在我們手中,這其中的利潤……”他沒有把話說盡,但意思已然明瞭。
這不僅能顯著改善皇室和上層貴族的生活品質,還能開闢一條新的財源,充實國庫,緩解財政壓力,可謂一舉多得,名利雙收。
這個想法讓本就因沼氣而振奮的太子更加坐不住了。
他仔細地收好楚昭寧關於沼氣的那一疊資料,這東西涉及能源,關係重大,需要從長計議,秘密進行,絕不能輕易泄露。
而馬桶的構想,相對獨立,且更容易見到成效,則被他單獨列為優先專案。
“你這馬桶的詳細圖樣,可曾畫好?或者,現在能畫一份更精細的嗎?”太子有些急切地問道。
楚昭寧嫣然一笑,帶著幾分自信:“臣妾這就給殿下畫一份更精細的。”
她再次鋪開宣紙,研墨潤筆。
很快,一份標註了大致尺寸、結構分解、注水彎管設計的抽水馬桶圖紙便新鮮出爐。
太子拿著圖紙,越看越覺得妙不可言。
“好。此事宜早不宜遲。”太子站起身,“我這就去求見父皇。”
“沼氣之事關係重大,需謹慎謀劃,但這馬桶,倒是可以先行一步,既能探探路,驗證想法。”
“若運作得當,或許真能解父皇為國庫煩憂的些許困境,也算是你我的一份孝心和為國分憂之舉。”
他看向楚昭寧,目光柔和而充滿讚賞:“元妃,你真是我的福星,亦是大周的福星。”
不僅為他孕育子嗣,還屢屢帶來這樣的驚喜。
楚昭寧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頭抿嘴一笑:“能為殿下和父皇分憂,是臣妾的本分。”
太子不再多言,小心捲起兩份圖紙,意氣風發地離開了麗正殿,徑直往徽文帝的禦書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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