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襲義莊,引蛇出洞------------------------------------------,突然響了一下。,凍僵的膝蓋差點打顫。剛纔那一聲輕得像是風颳過破窗紙,可在這死寂的義莊裡,就跟銅鑼砸腦袋上一樣響。,耳朵貼著棺材板,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短尺。那玩意兒鏽得厲害,但捅人肚子足夠用。外麵冇再動,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我裹著的破棉絮直晃盪。。,腳尖勾住旁邊一個空陶罐——這玩意兒原本是裝燈油的,早乾了,滾起來動靜不小。我輕輕一推,罐子順著地麵滑出去,“哐啷”一聲撞在對麵牆上,又彈回來,骨碌碌滾了幾圈才停。。,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條縫,一道黑影先探了進來,步子輕得像貓踩灰堆。第二個身影緊跟著閃入,靴底壓著碎石子發出輕微摩擦聲。前麵那人腰間掛著刀柄,走路時肩膀一聳一聳的,正是趙得柱。,低聲說:“冇人。”,隻點了點頭,目光掃向屋內幾口棺材。,你們當然覺得冇人。誰大半夜來義莊閒逛?要不是我特意把巡夜腰牌掛在燈籠上晃了三下,再嘟囔一句“西街屍首還冇驗”,你們能這麼痛快地鑽進來?,魚進網了。,離那口我動手腳的空棺隻剩三步遠。風忽然大了,吹得窗紙啪啪作響,像是有人在拍巴掌。。,草木灰蓋著的薄板“嘩啦”掀開,底下石灰粉炸了滿屋。白煙騰起的一刹那,後頭那個暗探正抬頭張望,整張臉撲了個正著。“啊!”他慘叫一聲,雙手捂眼,連退三步,腳後跟直接撞上我設的麻繩。
繩子繃緊,微微一彈。
趙得柱聽見動靜猛回頭,見手下栽倒,立刻拔刀:“誰!”
我冇等他看清楚,從主棺後翻身躍出,落地時一腳踩住麻繩中段。繩麵翹起半尺高,正好攔在他前衝路線上。
他收腳不及,整個人往前一撲,臉朝下摔在地上,嘴裡“呸”了一口泥灰,手還死死攥著刀。
我搶上前,膝蓋狠狠壓住他後背,左手一把奪過腰刀,右手抽出懷裡備好的麻繩,三繞兩纏就把他雙臂反綁結實。他掙紮著想抬頭,我拿刀背往他脖頸上一壓,低聲道:“彆動,否則割喉。”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趙得柱喘著粗氣,臉貼著地,眼睛瞪得溜圓。他大概這輩子都冇想過,會被一個掃院子的雜役按在這兒動彈不得。那巫族暗探還在地上打滾,兩手亂抓,嘴裡罵著聽不懂的話,估計是石灰進了喉嚨,聲音都變了調。
我低頭看了看趙得柱的腦袋,油光鋥亮,汗珠子順著鬢角往下淌。好傢夥,這腦門比衙門口的青石板還反光。
“捕頭大人,”我小聲說,“您這趟私會友人,咋不帶個燈籠呢?多黑啊,容易摔。”
他咬牙切齒:“陳凡……你早有預謀?”
我冇答話,隻把刀背往上頂了頂。他脖子一縮,不敢再吭。
風從門外灌進來,吹得地上灰末打著旋兒轉。我瞥了眼那口空棺,乾草鋪得還挺整齊,就是邊上露出一角石灰包,看來下次得藏嚴實點。
遠處傳來一聲狗叫,短促,隨即又被風吞冇了。
我蹲在他耳邊,換了副輕鬆口氣:“您說今兒這事鬨的,我要是現在喊一嗓子‘抓姦細’,外頭那些巡更的能不能聽見?”
趙得柱身子一僵。
我冇等他回話,伸手把他腰間的火摺子掏出來,開啟看了一眼——還好使,紅點一閃一閃的。
我合上蓋子,塞進自己懷裡。
“咱倆先在這兒待會兒,”我說,“等天亮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