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致命的紅滾邊
”錢管家，府裡的香火，看來很旺。”
這句話像一根淬了冰的鋼針，瞬間刺破了錢管家臉上那層搖搖欲墜的偽裝。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堆積在眼角的肥肉都控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那股常年燒香拜佛養出的沉穩氣度，頃刻間土崩瓦解。
他身上的檀香味，在這一刻，不再是虔誠的象徵，而是催命的符咒！
“拿下！”
沈雁冰根本無需顧辰再多言半句，一聲清叱，身影如離弦之箭，瞬間欺近！
她的動作快得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殘影，兩根手指已經閃電般扣住了錢管家的手腕命脈，另一隻手反扭其臂，膝蓋狠狠頂在他的後腰“命門”要穴上。
“哢！”
一聲脆響，錢管家整個人如一灘爛泥般跪倒在地，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
“官爺！冤枉啊！”即便被製住，錢管家依舊沒有崩潰，反而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裡充滿了被冤枉的悲憤，“我……我這袖口的滾邊，是今早搬東西時不小心掛在門釘上扯斷的！府裡上下幾十號人都能作證！你們不能憑一根不知哪來的紅線就給我定罪！這是屈打成招！”
他的心理素質強得驚人，到了這個地步，竟還能麵不改色地狡辯，試圖用“人證”來混淆視聽。
周圍的家丁僕役們聞言，臉上都露出了猶豫和畏懼之色，一時間竟無人敢附和，也無人敢反駁。
“哦？是嗎？”
顧辰笑了。
他緩步走到跪地的錢管家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不帶一絲波瀾，卻讓錢管家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剝光了毛皮、放在案板上待宰的牲畜。
“係統，開啟‘微表情預判’。”顧辰心中默唸。
【叮！
技能啟動，目標麵部肌肉群、心率波動、瞳孔收縮頻率……資料載入中！】
剎那間，在顧辰的視野裡，錢管家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都被無限放大。
他眼角肌肉0.1秒的抽搐，他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他呼吸節奏從每分鐘十八次瞬間飆升到二十四次……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冰冷的資料流，在他眼前清晰地呈現。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就幫你回憶一下。”顧辰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像一個說著鬼故事的評書人，每一個字都敲擊在錢管家的神經上。
“兇手，也就是你。你將尚書公子林昭陽騙至洗衣房，趁其不備，用一塊浸了水的蘇綢布巾從背後猛地勒住他的脖頸。林昭陽拚命掙紮，指甲在你身上留下了抓痕，但你力氣遠勝於他，很快，他就因為窒息而失去了意識。”
隨著顧辰的敘述，錢管家緊閉的雙眼下，眼皮開始瘋狂跳動。
“接著，你把他按進了那個裝滿了鹼水的大木桶裡。他那時或許還有一絲氣息，但在濃鹼水的灌入下，最後一絲生機也被徹底剝奪。你很聰明，用鹼水徹底破壞了他口鼻中的痕跡，也洗掉了你身上可能沾染的血跡。”
“為了偽造溺水假象，你必須將屍體轉移到後院的池塘。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不輕，尚書府內巡夜的護衛又多，你不可能拖著他走，那樣會留下清晰的拖痕……”
顧辰的聲音在這裡刻意停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死死鎖定著錢管家的左肩。
“所以，你隻能選擇——”
他一字一頓，聲音陡然拔高！
“——將他背起來！就像背一個裝滿了貨物的麻袋，將他的屍身扛在肩上，一路穿過黑暗的走廊，最後……將他垂直扔進池塘！”
“背負拋屍”四個字，如四柄重鎚，狠狠砸在錢管家的心防之上！
【警告！
目標左側斜方肌出現非自主性上抬，位移0.5厘米！
心率瞬間突破120！】
就是現在！
“沈捕頭！”顧辰厲聲喝道。
“在！”
“撕開他的衣服！”
沈雁冰沒有絲毫猶豫，扣住錢管家的右手猛地發力，左手化作利爪，抓住他暗褐色綢衫的領口，狠狠向下一扯！
“嘶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響徹整個院子！
錢管家的上衣被粗暴地剝開，露出了他略顯肥胖的右肩和半個胸膛。
麵板白皙，並無異樣。
“你看！我身上什麼都……”錢管家剛想獰笑，聲音卻戛然而止。
因為顧辰的目光，根本沒看他的右肩。
“另一邊。”顧辰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雁冰會意，手上動作不停，將撕開的衣物徹底扯下，露出了錢管家的左肩。
“嘶——！”
院中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隻見錢管家那肥厚的左肩之上，赫然有一大片觸目驚心的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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