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消失在水渠裡的重寶
顧辰的官靴踏在涵芳殿前的白玉石階上，發出清脆而冷冽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深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殿門兩側，十二名金吾衛甲冑整齊，手持長戟，如同一尊尊毫無生氣的石雕，唯有那偶爾跳動的火把，在他們被頭盔遮住大半的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顧評事，別怪本統領沒提醒你。”韓猛騎在戰馬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顧辰，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這涵芳殿打從出事那一刻起，就被我的人圍得水泄不通，連隻蒼蠅都沒飛出去。門窗完好，鎖頭無損，連這殿內的塵土都沒亂上一分，可那‘七寶琉璃塔’就是當著眾人的麵，憑空化作一道流光沒了！這不是人能幹的事，這是‘天神取寶’，是老天爺在示警！你非要在這兒瞎耽誤工夫，若是驚擾了神靈，降下災殃，你擔待得起嗎？”
這番話，聽著是勸告，實則每一個字都在往顧辰頭上扣屎盆子。
隻要顧辰查不出結果，這“天神取寶”的說辭就會傳遍朝野，到時候丟了貢品的罪名，就得由大理寺和顧辰這個“無能之輩”來背。
顧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那兩扇緊閉的朱紅大門前。
“天神取寶？”顧辰冷哼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殿前激起陣陣迴音，“這世上隻有處心積慮的賊，沒有愛偷琉璃塔的神。沈捕頭，開門！”
沈雁冰跨前一步，渾厚的氣勁在掌心一吐，“砰”地一聲，那沉重的殿門應聲而開。
一股混合著名貴沉香與絲絲黴味的冷氣撲麵而來。
殿內，原本供奉七寶琉璃塔的紅木底座空空如也。
顧辰緩步走入，視網膜上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叮！啟動“全能法醫手冊”——微量物證提取功能！】
一瞬間，顧辰的視野變了。
原本富麗堂皇的大殿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個由無數線條與資料組成的黑白世界，任何不屬於這間屋子的細微顆粒，都在這視野中散發著幽幽的熒光。
他繞著那紅木底座緩慢踱步，指尖輕輕劃過底座那繁複的雲紋雕刻。
“顧大人，看夠了嗎？”韓猛也跟著走了進來，靴子踩在金磚地板上，聲音沉重且狂妄，“這裡裡外外，我們兄弟搜了不下十遍，別說塔了，連塊琉璃渣子都沒見著。”
顧辰突然在底座的一角停了下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那裡，幾粒綠得有些發黑、細若塵埃的物質，在係統視野下亮得驚人。
他俯下身，從懷中摸出一枚細長的銀針，小心翼翼地將那幾粒物質挑起，湊到鼻尖輕嗅。
一股獨屬於地底、帶著粘稠水汽的腥膻味鑽入鼻腔。
“宮中東南角，那是大虞暗渠的匯聚之地。”顧辰盯著指尖的綠色，語氣冷如冰窖，“這種名為‘鬼麵苔’的苔蘚，隻生長在暗無天日、常年積水的深渠石壁上。韓統領，你的人搜了十遍，難道沒聞到這底座上，有一股下水道的臭味嗎？”
韓猛的臉色微微一僵，隨即粗聲粗氣地吼道：“荒謬！這底座距離地麵三尺有餘，地底的苔蘚怎麼可能爬上來？簡直是一派胡言！”
顧辰沒有理會他的咆哮，而是猛地轉頭，目光鎖向了大殿角落的一個透氣孔。
那是為了防止大殿木材腐爛而設計的通風口，原本隻有巴掌大，被一層精巧的銅網覆蓋著。
“沈捕頭，封鎖外麵的漢白玉排水口，任何人不得靠近！”
顧辰厲喝一聲，整個人如同一道殘影，掠向那透氣孔。
他五指如鉤，猛地一拽，“哢嚓”一聲，那看似堅固的銅網竟被他生生扯了下來。
【叮！係統神技“軌跡模擬”——啟動！】
顧辰的眼前，一幅驚人的畫麵瞬間鋪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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