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我問了負責的同誌,他說這個姑娘叫魏昭,她留的緊急聯絡人號碼是空號。”
撥號記錄已經列印出來,遞到鐘縉的手上。
132開頭,是南灘的區號。
“當然,我們有責任,由於是夜晚,氣候惡劣,值班人員當時也比較緊張,所以冇注意到。”
總算送走鐘縉。
負責人滿心惶恐,一個應急備案和值班人員疏忽,又不知道要整改到猴年馬月。
車子裡。
老陳一句話不敢說,後座上男人的低氣壓已經要把人壓死了。
鐘縉看著那個空號前一個戶主名字,唐淩風。
魏昭的父親。
鐘縉記得很清楚,她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是他盯著,一個個改成自己號碼的。
那時候,她就縮在他懷裡,圓圓的眼亮晶晶的,像一條小狗,不可置信的問,
“真的可以嗎?”
他說當然,當然。
她在重填那個緊急聯絡人的時候,是在想他,還是在想天上的父親?
鐘縉長久的閉了閉眼。
這小兔崽子,真是能要了他的命。
“鐘董,回南灘嗎?”
他說了一串地址。
那輛被阿姨趕走的黑車這次冇開進小區,停在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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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縉很順利往裡走,
這麼個安全的地,把他都給防上了。
還冇到早上10點,他冇魏昭家的鑰匙,於是來敲房東老太太的門。
“您好,我是……”
老太太剛醒,拄著柺棍,冷臉看他,
“房子我不賣,走開走開!”
這年頭,穿西裝襯衫的都是房產中介,銀行經理。
鐘縉繼續的敲門,
“老太太,您好,我是……”
“我冇錢存銀行,走開走開!”
他耐心開口,
“我是魏昭丈夫,我……”
門猛地拉開,老太太弱不禁風地拄著拐,和善地開口,
“你就是小昭的愛人?”
鐘縉承認的理直氣壯。
“原來是你啊。”老太太讓開位置,打量他一眼,將人放進來說,
鐘縉剛跨進門檻,就溫和的開口,
“老太太,多謝您這段時間照顧……”
話冇落,鐘縉悶哼一聲,後背硬生生捱了一柺棍。
他一動冇動,結實的很。
這老太太,難怪敢獨居,原來戰鬥力頗高。
老太太重重放下柺棍,手指比劃著他,
“原來就是你個老妖怪!一直逮著小昭克!”
老妖怪?
鐘縉扭頭,臉黑了,
“您說什麼?”
再回頭,老太太已經不知道從哪弄來一碗黃符水,往他身上灑,嘴裡唸叨著什麼天尊,菩薩。
鐘縉無奈,退到門口。
老太太又將他趕出去,也不回答他話,憎恨地看著他,
“我多少年冇見過,像你這麼克妻的貨色了!”
“快點滾去和小昭去離婚,我好把我旺妻的大孫子介紹給她!”
“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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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縉吃了悶虧,估摸著楊姨快來打掃衛生,站在樓道等
樓道口轉角,放著一隻畫著小狗的印花小盆。
她在蘇黎世第一年,參加春節聯歡活動,親手做的陶土,燒製成的小盆。
盆上的狗剛好是黑色的,超萌版。
鐘縉捏著那個盆,仔細打量。
魏昭手很巧,盆口邊緣光滑細膩,這就是個不折不扣的
狗盆?
狗盆,除了給那條蠢狗外……
“呀!”
楊姨提著菜出現,看見隨意的坐在樓道口的男人,十分驚訝,
“這不是老闆嗎?您怎麼不進門在外麵蹲著?”
鐘縉:“……”
楊姨拍拍她自己的嘴,繼續扯,
“老闆,您也不挑個乾淨地坐,那是狗坐的地方啊!快起來!快起來!”
鐘縉:“……”
鐘縉拿起那個疑似狗盆的東西,剛起身。
楊姨繼續吃驚,
“老闆,那不是你吃飯的碗,那是狗吃飯的碗!”
“狗盆。”鐘縉問,“給什麼臟狗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