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我現在爬起來,去你家給你做個事故彙報!“
鐘縉說,“我老婆在那趟飛機上。“
老餘被他氣笑了,簡直莫名其妙,
“鐘縉,快倆月了,你現在來問,那事故飛機都快能重新上天了!“
“行啊,你兩婚酒冇人喝上,散夥飯總記得請你餘叔……“
鐘縉從牙縫裡擠出三字,
“散個屁!“
老餘想起為數不多幾次,他和鐘縉老婆見麵的場景。
哪小姑娘,長得跟個糯米丸子似的,就那張小嘴叭叭的。
鐘縉嘖一聲,滿臉陰鬱,打著官腔說狂話
“你說怎麼辦吧。”
“那飛機還上什麼天,給我留著,我一把火給它燒了。“
破飛機,嚇他老婆。
老餘煩這小子不是一天兩天,立刻陰惻惻開口,
“小子,你現在當務之急不是燒飛機。“
鐘縉也顯然冇了什麼理智,捏了捏鼻梁,還問他,
“餘叔,你說。”
“你先一把火給你自己燒了,提著骨灰去見你老婆吧,欠抽的玩意!“
電話掛了。
車子在長安街漫無目的開。
老陳小心翼翼地問,
“鐘書記,我們去哪?”
後座男人聲音冷清,
“你是司機,你問我?“
老陳:“……“
就這麼瞎逛悠到天快亮,鐘縉快抽了半包煙,勉強整理好亂糟糟的思緒,見車快開出了長安道。
他問,
“去哪?“
老陳回頭說,“鐘書記,加油。“
加個屁!
鐘縉額頭黑線亂跳,落下車窗散了散煙氣,
“去遠郊機場。”
老陳將車停在加油站,後座上憤懣的男人顯然還冇恢複鎮定。
“去遠郊機場。”
要不是他是老闆,老陳真想罵他一頓,可惜他隻能說,
“老闆,車冇油了,要加油。”
-
遠郊機場的監控室裡,站滿了人,機場總經理接到民航總局的電話,就在這守著人。
由於飛機失事迫降在這,他們機場作為重點物件,已經被上麵安全檢查了三輪。
他以為,這次又是不知道那個局,下來的特派員。
那個陌生男人一身氣勢,看那派頭,位置絕對不低。
監控攝像頭對準角落。
亂糟糟的,到處都是剛落地的旅客哭喊著,被地勤人員,被醫護,被他們家人接走離開。
唯獨一個大行李箱邊上,伸出來一雙腳,靜靜的蜷在角落。
鐘縉神情冷峻,點了點手指,讓監控暫停。
“這是滯留旅客?”
機場總經理慌了,立刻說要去查一下航班,
“不用查,”鐘縉說,“她從北A331下來。”
誰冇聽說過那架失事飛機的航次。
鐘縉拖動監控,臉色越來越冷,
“從淩晨兩點到早上7點,5個小時,一直蹲在垃圾桶邊上。”
機場總理慌了,冇想到這一位挑錯的角度如此刁鑽。
負責人解釋,又不知道稱他什麼,於是叫,
“鐘局,這是我們的……”
鐘縉停頓了一下,慢慢開口,眉頭緊擰“如果這名乘客有先天性疾病,在落地由於處置不及時,在這5個小時裡,出現了生命危險。”
“責任算誰頭上?”
機場負責人冷汗直下。
於是劈裡啪啦的解釋。
鐘縉問,“你們機場的應急備案怎麼做的?落地旅客的具體處理流程。”
“我們有應急備案,並且每年兩次進行演習,落地旅客受傷的送醫,冇受傷的安撫引匯出站……”
“停,”鐘縉聲音冷淡,
“引匯出站,就是從飛機上下來,送到接機口。”
“不管了。”
負責人啞口無言,轉頭對著地勤負責人橫了一眼。
“鐘局,我們機場,當時就從民航局拿到旅客的緊急聯絡人方式,並通過電話方式,去聯絡了乘客的緊急聯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