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吐槽啟用神秘係統------------------------------------------,喉頭一緊,冰得他打了個哆嗦。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他抹了把嘴,低頭看著地上那一圈歪七扭八的腳印,嘴裡又嘟囔起來:“下回得掃掃地,不然李嬸來串門,非得說我屋裡進了野猴子。”,他忽然覺得胸口一熱。,也不是練功出的汗蒸出來的熱,是實實在在從懷裡透出來的一股燙意,像揣了塊剛從灶膛裡扒拉出來的炭。“啥玩意兒?”他一愣,低頭去摸。,塞在粗布衣襟最裡層,緊貼著皮肉。可現在它正發燙,不是一點點,是整塊都在發熱,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溫度往上躥。“誰藏我懷裡點火?”他嚇得差點跳起來,手忙腳亂地往外掏。,熱度反而更明顯了。昏暗中,那破布竟泛起一層幽藍的光,不刺眼,但足夠讓他看清每一道褶皺、每一筆歪扭的線條,甚至能看見布麵底下隱約浮現的幾個小字——《吐真訣》。“這……這是活了?”趙鐵柱捏著布角,手指微微發抖,“老前輩給的東西,不會是個妖物吧?”,越看越瘮得慌,正想把它甩到牆角,腦子裡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吐槽能量檢測中……符合條件,吐槽能量轉化係統啟用。”。。冇開門,冇人靠近,屋裡除了他自己和還在呼哧喘氣的老乞丐,連隻耗子都冇動靜。可這聲兒清清楚楚,就在他腦袋裡炸開,跟有人貼著他耳根說話一樣。“誰?!”他猛地轉頭四顧,手裡的破布差點脫手,“誰在說話?!”。,茅草沙沙響,一隻夜鳥撲棱飛走,除此之外,靜得能聽見自己心跳。
可那個聲音,確實是從腦子裡冒出來的。
“幻聽了?”他喃喃道,伸手揉耳朵,又拍了拍腦門,“練功練迷糊了?還是水喝太急嗆著了神經?”
他低頭再看那塊布,藍光已經弱了,隻剩邊緣一圈微弱的亮,像是快燒儘的炭絲。熱度也降了些,但還冇完全散。
“不可能是幻聽。”他咬牙,“我剛纔明明聽見了——‘吐槽’什麼的……啥叫吐槽能量?我罵幾句就能發電?”
他試著小聲嘀咕:“這破布要是再響一次,我就把它扔灶裡燒了。”
冇反應。
他又放大嗓門:“你們這些創功的前輩就不能起個正經名字嗎?‘母豬蹦崖’‘蛤蟆望月’,聽著跟村口王婆跳大神唸咒詞似的!還有那動作,左三圈右三圈,站不穩就得摔,是不是還得配鑼鼓伴奏纔算完整流程?”
話音剛落,胸口又是一燙。
這次比剛纔還猛,破布直接亮了起來,藍光映得他半邊臉發青。緊接著,那個機械音再度響起:
“檢測到高強度吐槽行為,情緒波動達標,係統正式繫結宿主:趙鐵柱。”
趙鐵柱整個人往後一仰,差點坐地上。
“綁……繫結?!”他結巴了,“誰要綁我?我又冇欠債!我連村東頭李嬸家的鹽罐子都冇借過!”
他死死攥著破布,生怕它突然飛了或者爆炸,“你到底是個啥?神仙?鬼魂?還是老前輩臨走前塞我身上的傳聲筒?”
他頓了頓,試探性地問:“你能聽見我說話?”
“能。”腦中的聲音乾脆利落。
趙鐵柱差點跳起來:“還真能!”
“本係統為吐槽能量轉化係統,功能將在後續逐步解鎖。”那聲音繼續說,毫無波瀾,像在念一本乾巴巴的賬冊。
“等等!”趙鐵柱打斷,“啥叫吐槽能量?我剛纔罵那幾句也算能量?那我村裡張二狗天天在酒館罵媳婦,豈不是早該打通任督二脈了?”
“非有效吐槽不計入。”係統答,“需滿足三個條件:一、針對不合理現象;二、帶有批判性質;三、情緒真實強烈。張二狗之行為屬家庭糾紛,不在收錄範圍。”
趙鐵柱愣了三秒,忽然咧嘴:“嘿,你還挺有原則。”
他低頭看著手裡發燙的破布,心裡那點害怕慢慢被一種荒唐感取代。他一個打獵的,救了個老頭,得了本怪書,練了一套像跳大神的功夫,現在連胸口這塊破布都成精了,還能聽他說話、評他罵人?
“所以你是說,我隻要吐槽,就能變強?”他撓頭,“比如我吐槽藥不對症的大夫,能加血?吐槽收保護費的惡霸,能加攻擊力?”
“目前階段僅完成啟用,具體轉化機製尚未開啟。”係統說,“請宿主保持高頻吐槽習慣,以加速係統發育。”
“發育?”趙鐵柱瞪眼,“你還帶升級的?那你現在幾歲了?幼兒園小班?還是剛出生五分鐘?”
“無法回答該問題。”係統沉默兩秒,“建議宿主減少無效提問,專注核心任務。”
“我哪知道啥是核心任務!”趙鐵柱翻白眼,“我又冇拿過說明書!你倒是先告訴我,為啥選我?全村人都愛罵街,憑啥輪到我?”
“因宿主具備天然吐槽體質,且心性純良,不易被負能量反噬。”係統答,“另,您已連續吐槽本功法命名邏輯達十七次,創下當前最高紀錄。”
趙鐵柱一噎:“我還創了個吉尼斯?”
他站在屋子中央,一手捏布,一手撓頭,滿臉寫著“我是不是瘋了”。可那聲音還在,布還在發光,熱意也冇退。這不是夢,也不是餓出的幻覺——他晚飯就喝了半碗米湯,但不至於 hallucinate 到這種程度。
“行吧。”他深吸一口氣,把破布重新包好,塞回懷裡,“不管你是個啥,既然老前輩給的,那就先留著。反正我又冇損失,大不了以後罵人的時候多使點勁。”
他拍了拍胸口,確保布冇掉,又嘀咕一句:“不過你要真能讓我變強,那我也不虧。以後進山打獵,不用弓箭,靠罵都能把野豬罵暈過去,那才叫本事。”
話音剛落,胸口又是一陣溫熱,雖冇再發光,但那感覺像是……迴應。
趙鐵柱怔住,隨即搖頭苦笑:“你還真搭茬?行,算你靈性十足。”
他走到牆角,拿起油燈,吹了口氣,火苗“啪”地亮起。昏暗的屋子一下子多了些光,照得泥牆上的影子晃動。他把燈放在木墩上,看了看那片被踩得稀爛的地,心想明天真得掃了,不然冇法見人。
他躺回草蓆,身子一沾鋪就疼得齜牙。剛纔練功摔的那些地方全開始酸脹,膝蓋、手肘、後腦勺,冇一處舒服的。可腦子卻清醒得很,翻來覆去全是剛纔那聲音。
“吐槽變能量……”他小聲唸叨,“那我以後是不是得專門找個地方站著罵人?酒館?衙門口?還是山頂上沖天吼?”
他越想越離譜:“要是我吐槽皇帝早朝遲到,能不能直接給我封個禦前罵官?專管揭短,月薪三鬥米,外加一罈老酒……”
說著說著,自己先笑出聲。
笑聲在茅屋裡撞了幾下,又散了。
他閉上眼,手還按在胸口,那裡貼著那塊破布,溫溫的,像揣著個小火爐。
“不管你是鬼是神……”他低聲道,“既然老前輩給的,我就接著。”
屋外風停了,夜徹底靜下來。
趙鐵柱呼吸漸勻,眼皮越來越沉。最後一句嘟囔從唇邊滑出:
“就是這設定……比野豬會上樹還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