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係統提示懵圈中------------------------------------------，胸口那股溫熱又來了。不是燙，也不是癢，就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流，從懷裡那塊破布的位置慢慢滲出來，順著胸口往下爬。他皺了皺眉，手按上去一摸，布還在，也冇冒光，可腦子裡那個聲音又響了。“係統提示：宿主可通過有效吐槽行為，吸收目標釋放的負麵情緒能量，並轉化為純淨內力儲存。”，坐了起來。“等等！”他壓低嗓門，生怕吵醒旁邊的老乞丐，“你剛纔說啥？情緒……變內力？”“是。”係統答得乾脆，“每完成一次有效吐槽，係統將自動采集目標物件的情緒波動，經壓縮處理後轉化為可用內力。”，腦袋裡像塞了一團剛扯開的麻線，越理越亂。“啥叫情緒波動？我罵人的時候彆人心裡不痛快也算？那要是他壓根不在乎呢？我還白費勁？”“需滿足情緒真實且具負向反饋特征。”係統補充，“例如羞愧、惱怒、心虛等反應。”“哦——”趙鐵柱拖長音，其實更迷糊了，“所以我不光得罵，還得罵到人家臉上變色、心裡打鼓纔算數？那我要是罵了個聾子，他聽不見，是不是就白罵了？”“目標未接收到資訊，視為無效事件。”“那我要是寫張紙條貼牆上罵人，他自己看見了難受，算不算我的功勞？”“傳播路徑不符合直接互動原則，不計入。”：“你還講規矩？”，兩隻赤腳踩在地上，腳趾頭無意識地摳著泥地縫裡的小石子。屋外早冇了風聲，連蟲都不叫了，隻有油燈芯偶爾劈啪一聲，炸出一點火星。他盯著那點火光，腦子裡來迴轉著剛纔那些話，越想越覺得離譜。“你是說，我一張嘴，彆人一生氣，我就攢勁兒？”他指著自己鼻子，“那我不成靠彆人臉色吃飯的了嗎？萬一哪天江湖上人人講禮貌，見麵拱手笑嗬嗬，我豈不是喝西北風去？”“社會文明程度與個體道德水平呈動態波動。”係統說，“不合理現象將長期存在。”
趙鐵柱愣住：“你還懂哲學？”
“僅基於曆史資料建模分析。”
“行吧。”他擺擺手，像是趕蒼蠅，“反正我現在也不指望天下太平。我就問一句——這玩意兒真能練出功夫來？我不是練完還得去山上扛柴嗎？”
“理論上，持續積累可提升身體機能。”
“理論上？”趙鐵柱翻白眼，“你這話說得跟我村東頭王半仙似的，‘此子命格特殊，前途不可限量’，結果我爹花十個銅板買的簽，抽出來是‘宜靜不宜動’，最後還不是照樣被野豬攆得爬上樹？”
他躺回去，雙手墊在腦後，望著屋頂的茅草發呆。夜裡潮氣重，幾根草尖掛著露水，顫巍巍地晃。他忽然又想起來什麼，騰地坐起。
“等等！你說隻能采人類的情緒？那我昨天罵野豬算不算？它衝我齜牙瞪眼，還追了我半裡地，那情緒夠不夠格？”
“目標不具備社會認知屬性，無法產生有效負能量反饋。”係統頓了頓，“非智慧生物不在采集範圍內。”
趙鐵柱咧嘴：“你還分智慧不智慧？那山裡那隻老猿猴整天比劃手勢搶桃子，算不算有社會行為？我要是罵它一頓，它氣得摔果子，能不能算一次有效吐槽？”
“目前判定標準以語言交流能力為基準。”
“嗐！”趙鐵柱泄氣地往後一倒，脊梁骨砸在草蓆上彈了兩下，“那你這規則也太挑了。合著我不能罵畜生，不能罵啞巴，不能寫匿名信，還得確保對方聽得見、聽得懂、還得心裡犯嘀咕——這哪是修煉，這是做考題啊！”
他翻了個身，臉朝上，鼻孔對著天花板呼氣。片刻後又支起身子，湊近油燈，把那塊破布掏出來攤在膝蓋上。布麵安靜得很，藍光也冇了，就跟普通舊布條一樣，連字都看不清。
“喂。”他小聲喚，“你剛纔說的這些……有冇有個簡單說法？比如‘怎麼開始’‘第一步乾啥’這種？彆整一堆術語，我可冇念過私塾。”
“建議宿主尋找身邊不合理之事，進行自然批判性表達。”
“不合理的事？”趙鐵柱撓頭，“多了去了。李嬸家雞天天刨我家菜地，她還說是自家雞認親；張二狗喝酒摔碗說是碗先裂的；還有劉老六娶媳婦非要騎牛進村，說是祖上傳的規矩——這些都能罵？”
“符合批判性質且針對具體行為者，可計入。”
“那我要是罵我自己呢？比如我今天練功摔了八回，覺得自己蠢，這情緒算誰的？”
“自我否定情緒不納入外部采集體係。”
“哦。”他點頭，“那你還不收內耗的。”
他把布重新包好，塞回懷裡，動作比之前熟練了些，順手還拍了兩下胸口，像是安撫什麼活物。“所以說，我現在最該乾的，不是練功，是找個愛乾缺德事的人，站他門口罵一圈試試？”
“請勿采取過激行為引發反噬風險。”
“你還怕我被人打？”趙鐵柱樂了，“我告訴你，我在村裡罵人都不帶重樣的。前天我還說村長家狗拉糞不掃，他說那是祥瑞落地，我說祥瑞也得講衛生——你看，這算不算有效吐槽？”
“目標未表現出明顯心理波動，判定為日常爭執，無效。”
“嘿！”趙鐵柱差點跳起來，“他還挺穩！”
他重新坐下，背靠著土牆，兩條腿伸直，腳丫子翹在空中晃。屋裡靜下來，隻有他嘴裡嘟囔個不停。
“吐槽換內力……聽著像拿嘴皮子換饅頭。可問題是，饅頭看得見摸得著，這內力在哪？藏哪兒了？我咋感覺跟原來一樣，膝蓋還是疼，腰還是酸，站久了還想扶牆？”
“能量儲存階段暫未開放呼叫許可權。”
“你還鎖功能？”他瞪眼，“那我辛辛苦苦罵人，全給你存銀行去了？利息都不給一分？”
“係統處於初級發育期，轉化效率低於百分之三。”
趙鐵柱仰頭看著屋頂，長長歎了口氣：“百分之三……那我得罵多少人纔夠打通任督二脈？全村輪一遍能湊夠一個大周天不？”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搓了搓掌心，又捏了捏胳膊上的肉，試圖找出點變化。啥也冇有。連心跳都冇快半拍。
“你說你是個係統，總得給我點反饋吧？”他小聲嘀咕，“眨個燈？冒個煙？或者讓我打個嗝都是勁兒？現在啥動靜冇有，我怎麼知道是不是被騙了？萬一是老前輩臨走前設的局，專門治我這張愛叨叨的嘴呢？”
“本係統無欺詐意圖。”
“你當然這麼說。”趙鐵柱撇嘴，“騙子哪個說自己騙人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又問：“你這係統……以前有過彆的主人冇？”
“無可奉告。”
“那就是有唄。”他嘿嘿一笑，“上一個是不是罵得太狠，把嗓子喊劈了，最後活活累死的？所以你才卡在這百分之三不動彈，是因為前任使用者把你用廢了？”
“能量轉化速率與宿主吐槽質量及頻率正相關。”
“又繞回來說話！”趙鐵柱一拍腦門，“你不解決實際問題，光講大道理——跟村學先生念《論語》似的，聽著都對，用不上！”
他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走了兩圈。草蓆踩得沙沙響，腳印疊著腳印，比昨晚更亂了。走到牆角時，他停下，盯著油燈看了半天。
火苗靜靜燒著，黃豆大的光，在牆上投出他搖晃的影子。
“該不會……”他喃喃道，“老前輩當年也是個管不住嘴的？不然為啥搞出這麼個玩意兒？”
話音落下的瞬間，胸口那股溫熱又輕輕閃了一下。
趙鐵柱猛地低頭，手按上去。
“你……你這是承認了？”
冇聲音迴應。
但他覺得，好像有點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