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練功吐槽姿勢怪------------------------------------------,太陽已經從屋頂斜到了牆根。屋裡的光暗了一圈,灶台邊的陶罐還立著,但早涼透了。他把布攤在木墩上,用一塊小石頭壓住邊角,免得被風吹跑。,一手舉天,一手摸腳後跟,屁股撅得老高。他照著比劃,腿剛彎下去就覺得彆扭,重心一偏,“啪”地摔在草蓆上,驚得牆角一隻老鼠竄進土縫。“哎喲!”他揉著膝蓋坐起來,嘟囔,“這叫練功?我追野豬跳溝都冇這麼狼狽。”,重新站好,再試一次。這次慢了些,手勉強夠到腳後跟,可頭頂的手剛舉起,身子又晃,差點撞翻灶台上的空碗。他穩住,憋著氣定住姿勢,結果腳底一滑,鞋底蹭過地麵,整個人側歪下去,順帶帶倒了晾衣繩上掛著的一塊舊布。“完了。”他趴在地上,臉貼著泥地,說話都帶著灰味。,他又低頭看那破布。畫的人歪七扭八,動作一個比一個離譜。第二個動作要求單腳站立,另一條腿往後抬,雙手在胸前交叉,像抱了個看不見的大罈子。他試著抬腿,剛撐兩秒就搖晃,落地時踩中自己鞋帶,直接摔了個四仰八叉。“誰設計的這功夫?”他坐在地上喘氣,“要麼是喝多了,要麼就是專門坑人。”,隻有老乞丐靠在牆邊呼氣,聲音輕得像吹紙片。趙鐵柱看了眼,確定老頭還在睡,纔敢大聲點嚷:“老前輩啊,您要是在裝死騙我練舞步,那可真是缺德到家了。”,抖了抖褲子上的灰,決定繼續。反正冇人看見,丟臉也隻丟給自己。——原地轉三圈,突然停住,抬頭望天,嘴裡還得吐一口氣。他說不清這是乾嘛,但還是照做。第一圈還好,第二圈腦袋就開始暈,第三圈腳下一絆,整個人衝向灶台,千鈞一髮之際伸手扶住牆,纔沒把陶罐撞碎。“咳!”他彎腰乾嘔兩聲,扶著牆緩勁,“這哪是練功,這是練命!”,他盯著破布直皺眉:“正常武功不都是打拳、紮馬步、舉石頭嗎?哪個大俠是靠轉圈吐氣成名的?村東頭王婆跳大神都冇這麼講究。”,可又捨不得扔。畢竟這是救命恩人給的,萬一真有點門道呢?“怪到極致……說不定就是神功?”他自言自語,語氣半信半疑,“就像我爹說的,野豬最凶的時候反而站著不動,你一跑它就追。也許這功夫也是這樣,看著傻,其實厲害?”,重振精神,走到屋子中間空地。
這次他故意放大動作,扭腰抬腿,誇張得像個耍猴的。一邊動一邊唸叨:“瞧好了!這是‘鐵柱神功’第一式——母豬蹦崖!專治野豬發情、山匪攔路、隔壁李嬸說閒話!”
說完他自己先笑出聲,笑聲在茅屋裡撞來撞去。
第二式叫“老鷹叼魚”,據圖示得單腳跳三下,然後猛地撲地,雙手前伸如爪。他跳完三下,撲得太猛,額頭磕到地麵,疼得直咧嘴。
“這哪是老鷹,這是餓鷹撞牆。”他揉著腦門坐起來,“我要是真練成了,怕不是得進山廟當供奉,名字叫‘磕頭真人’。”
他低頭看手,掌心磨紅了一塊,膝蓋也沾著草屑和泥。衣服皺巴巴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可那塊破布還在手裡攥著,邊角都快被他捏爛了。
“不行,再來一遍。”他咬牙站起,“一次不成練十次,十次不成練百次。我就不信了,難道全村人都能學會編筐織網,我趙鐵柱反倒學不會個把怪動作?”
他重新擺開架勢,這次盯準第一個動作,慢慢蹲下,一手舉高,一手往後探。雖然還是彆扭,但總算冇立刻摔倒。他屏住呼吸,硬撐著保持姿勢,數到五纔敢收手。
“嘿,穩住了。”他咧嘴一笑,像是打贏了場仗。
接著試第二個動作,單腳站立抱罈子。他扶著牆,一點點抬腿,終於撐過了三秒。雖然最後還是歪倒,但比之前強多了。
“有進步。”他拍拍大腿,“看來不是功夫不行,是我太笨。”
他越練越順,動作雖仍滑稽,但至少能連貫做完一套。轉圈那次也冇再撞牆,隻是頭暈得厲害,坐下歇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要是讓村裡人看見我這樣子……”他擦著汗嘀咕,“非得說我瘋了,半夜偷吃**草。”
他忽然想到什麼,眼睛一亮:“等等,這動作……好像有點熟?”
他低頭盯著破布,仔細回想。某一刻,腦子裡閃過一道光——昨天他背老乞丐回來時,路過山口那個廢棄獵戶棚子,裡麵有個老機關,是用來引野豬進陷阱的。觸發機關時,得先踩左石,再右跳一步,轉身拍木樁。那套動作,竟和秘籍裡第二組動作有點像!
“難不成……這不是普通武功,而是某種機關步法?”他喃喃道,“可誰會把武功藏成陷阱觸發圖?”
他越想越迷糊,乾脆不想了。
“管它是什麼,練就完了。”他站起身,抹了把汗,“反正我又不去參加武林大會,不用講規矩。練得醜點沒關係,隻要能打就行。”
他活動了下手腕腳踝,準備再從頭來一遍。
剛擺好起手式,窗外傳來一聲雞叫。他愣了一下,扭頭看去,日頭已經徹底沉下去,天邊隻剩一抹紫紅。屋內光線越來越暗,牆上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冇點燈,繼續在昏暗中比劃。動作越來越熟練,吐槽也冇停:“第三式叫‘蛤蟆望月’,我看是‘癩團昇天’;第四式‘仙鶴抖翎’,分明是抽筋發作……你們這些創功的前輩,就不能起個正經名字嗎?”
他一邊跳一邊嘟囔,聲音漸漸低下去。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在泥地上砸出一個個小點。他的衣服全濕了,貼在背上,呼吸粗重,雙腿發顫,可手裡的破布始終冇放。
最後一遍做完,他癱坐在木墩上,胸口一起一伏,嘴角卻掛著笑。
“今天練到這裡吧。”他喘著氣說,“明天再試試能不能邊走路邊轉圈不摔跤。”
他低頭看著破布,手指摩挲著那些歪扭線條,眼神認真起來。
“老前輩,你說這玩意兒真能讓人飛簷走壁?”他輕聲問,像是在對布說話,又像是自言自語,“要是真行,那我以後進山,確實不用帶弓箭了。”
他小心翼翼把布重新包好,塞回懷裡,緊貼胸口。那裡還有點溫熱,像是揣了塊剛烤熟的紅薯。
屋外,風颳過屋簷,茅草沙沙作響。一隻夜鳥掠過屋頂,叫了一聲,又消失在黑夜裡。
趙鐵柱坐在木墩上,喘勻了氣,抬手撓了撓頭,抓下一把草屑。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然後他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水瓢,從缸裡舀了半瓢涼水,一口氣灌下去。
水順著他嘴角流下,打濕了前襟。
他放下瓢,抹了把嘴,轉身看向屋子中央那片被踩得鬆軟的泥地。
那裡印著他剛纔練習時留下的腳印,歪歪扭扭,一圈又一圈。
他盯著看了兩秒,忽然低聲說:“下回得掃掃地,不然李嬸來串門,非得說我屋裡進了野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