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良看完石壁上燒錄的武學後,朝嶽靈珊道:
「師妹,石壁上燒錄的不僅有我華山派劍法,五嶽劍派中的其他四派也有,你說現在該如何是好?」
「不止如此,有些還是已經失傳劍法,要不先去通知我爹孃?」嶽靈珊回道。
「事關重大,的確要稟報給師父和師伯。」溫良話鋒一轉:
「不過師妹就不想先見識一番其他四派的武功絕技,還有本門失傳劍法的高妙之處?」
「其實我們一邊抄錄石壁的武功,一邊練一練,你的玉女劍十九式專為剋製別派劍招之用,若熟稔其他四派劍法,豈不是能讓自己劍法更進一步。」
「屆時,給師父和師伯來個雙重驚喜,也可讓諸位師兄對你刮目相看。」
嶽靈珊不由地心動起來,稍微想了一想,便道:
「反正也耽擱不了多久,就按師弟說的這樣做。」
......
三日後。
思過崖上「叮叮噹噹」之聲不絕,一男一女正在比劍。
不多時,便見溫良劍尖已指住了嶽靈珊的眉心處。
「唉,師弟,你到底是人是鬼?短短幾日工夫,竟精熟五派劍法,現今我最多跟你交手三十個回合,便會敗北。」
嶽靈珊垂頭喪氣道:
「通過這幾日的習練,我分明感覺自己劍術大進,玉女劍十九式威力更上一層樓,怎麼又覺得越練越弱。」
「師妹,依我看來,你的玉女劍十九式,已有師父六七分的火候,之所以會有此錯覺,隻是因為我比你還要厲害一點點。」
溫良輕飄飄開口:
「你大可不必自怨自艾,自暴自棄,根據我這麼多日的觀察,想來我定是華山派自古以來最有天賦的弟子。」
「輸在我手上不丟人,畢竟遲早有一日,我那絕代劍首之名會響徹江湖。」
忽然,一縷聲音傳來:
「好一個不要臉皮的臭小子!」
兩人一愣,聞聲望去,便見不遠處出現一位神氣抑鬱,臉如金紙的白鬚青袍老者。
嶽靈珊見其無聲無息出現在自己眼前,驚愕之餘,陡生警惕,道:
「此乃本門重地,不知老先生是從何而來?」
「你這小丫頭倒是跟寧丫頭挺像的,我名風清揚。」
嶽靈珊聽到如此熟稔的一句話,立馬想起自家爹爹的不字輩往上一輩便是清字輩。
她當即恭敬道:
「原來是風太師叔,靈珊見過風太師叔。」
溫良眸光略深,也作恭敬狀,道:
「寧中則座下弟子林平之拜見風太師叔。」
「居然是寧丫頭的弟子,難怪性子冇被嶽不群那小子教的愚頑不化。」
風清揚說罷,一個騰挪來到溫良麵前,再以掌作劍,幾個呼吸間,便將玉女劍十九式數百招數一氣嗬成的使了出來。
數百招數猶如兩三招一般,阻擊溫良各種方式的出招。
電光火石之間,溫良用出倒踩三疊雲,避過襲來的劍光,再使出衡山派《衡山五神劍》中的『天柱雲氣』。
如夢如幻,似攻非攻的劍招,連帶著他整個人都似從雲霧中變化出來,極儘詭奇之能事,動向無定,不可捉摸。
風清揚嘴角微勾,有如神助一般刺中劍法的間隙之處,嘴上還道:
「使著的確甚是渾然,可惜還是有一些斧鑿痕跡。」
溫良恍若未聞,再使出《衡山五神劍》中的『芙蓉劍法』,劍勢轉瞬變得飄逸絕倫,劍招還深得快、亂、奇的精髓,將風清揚籠罩在漫天劍影之中。
「太差太差,痕跡依舊甚是明顯。」
風清揚所出的每一招,皆無比精準的打在劍影中的斧鑿匠氣之處。
溫良劍招再變,蓄起一劍,反手朝風清揚下撩,等他斜身閃開,趁勢攔腰橫削。
「雖會變通,知招數是死的,發招之人是活之理,但你所使的《奪命連環三仙劍》跡象照樣太過明顯。」
風清揚彈身而出,劍掌瞬間阻斷溫良將要發出的第三劍。
「小子,活學活使,隻是第一步,做到出手無招,方纔真正踏入了高手的境界。」
「如練到招數渾成,終究還是有跡可尋,敵人便有隙可乘,但若無甚招式,敵人又如何來破招。」
一旁的嶽靈珊聞言,忍不住為溫良說話:
「風太師叔,你所說的無招,林師弟早就達到,本門的《華山劍法》,他便修煉到羚羊掛角,劍隨心至的地步。」
「方纔跟你所用的劍法,不僅是因為太過精深奧妙和習練時間太短的緣故。」
「還因為滿打滿算,他真正開始接觸上乘劍法,也才一個多月,如若自小拜入本門,決計不會如此輕易被你擊敗。」
「看來是底蘊太淺的緣故。」風清揚細細打量了溫良一眼:
「也難怪張口就要做那橫斷五嶽的絕代劍首,閉口就覺得自己是華山派最天賦異稟的奇才。」
溫良訕訕一笑:
「這些隻不過是弟子的玩笑話,還請風太師叔勿怪。」
「你這小子心思活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行事的性格,倒是很對我的脾胃。」
風清揚麵帶少許寂寞淒涼之色:
「然而想要做成橫斷五嶽絕代劍首絕非易事,單靠劍法的話,大抵也會是獨木難支。」
「風太師叔此言何意?」溫良麵帶不解。
「我且問你,對付卑鄙無恥之徒,你該如何?對付正人君子,你又該如何?」
溫良沉吟半響,舉目望天:
「我好像根本不在意,旁人卑鄙無恥也好,正人君子也罷,我隻認定自己所走的路,若有人企圖攔路,無所謂手段,打死便是。」
風清揚一聽,也不知想到什麼,絲毫冇有高人風範的大聲叫好:
「好,衝著你這番話,便知你不是道貌岸然、口是心非的偽君子。
他說到這,竟徑直爆出粗口:
「大丈夫行事,愛怎樣便怎樣,行雲流水,任意所至,什麼武林規矩,門派教條,全都是放他媽的狗臭屁!」
嶽靈珊見狀,走到溫良身旁,低聲道:
「師弟,風太師叔這是有什麼傷心過往嗎?」
「人生在世,總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傷心事,所幸我認這麼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靈活的劍術可以贏一時,但靈活的頭腦才能贏一世。」
隻見嶽靈珊聽的半懂不懂,而風清揚聽的一臉難言,卻是記起一些過往事。
「林小子,你真的很不錯,倘若昔日我不隻顧著練劍,也不至於......」
風清揚頓了頓,再道:
「憑你的天賦,無需多久,怕是便能將所會劍法練到有招如無招,存招式之意,而無招式之形的地步。」
「也罷,我尚有一套劍法,若是不傳你,過個幾年,隻怕世上再無這套劍法了,不知你可願學?」
溫良冇有任何想要推脫的意思,抱拳行禮:
「長者賜,不敢辭。」
「哈哈哈,臉皮著實夠厚,倒是看你愈發的閤眼緣,很好。」風清揚略顯開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