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靈珊看著視天下群雄無物的溫良,心中情不自禁的浮現一句話:
「少年自當扶搖上,攬星銜月逐日光。」
她眼眸波光瀲灩,故作嘲弄狀:
「牛皮吹得震天響,還不是我的手下敗將。」
「師妹,你一身上乘內功根基,讓你能有綿長持久的戰力,難不成冇讓你產生一些勝之不武的念頭?」溫良眉梢微揚。
「贏就是贏,輸就是輸。」嶽靈珊叉腰說道:
「師弟,你該不會是輸不起吧?」
「罷了,既然有意的相讓,換來的卻是無情的嘲諷,今日便讓你見識一番未來絕代劍首的真正風采!」
溫良右腕陡振,接連出劍,當真快似閃電,嗤嗤有聲,每一劈刺、每一砍削,無不既狠且準,嶽靈珊第一時間用《玉女劍》招架。
逐漸從一開始的遊刃有餘到力不從心,在這期間,還發現麵對的攻勢正在不停的加快,且每式有三四招變化。
頃刻之間,便已過了四十餘招,忽然「嗤」的一聲,身軀一僵,就見劍尖已指住了自己咽喉。
「師妹,如何?」
「不算,你方纔是偷襲暗算,我都還冇準備好,你就拔劍出招了。」
「那便再來。」
溫良持劍而立,含笑詢問:
「師妹,準備好了嗎?」
嶽靈珊如臨大敵,慎重道:
「來吧。」
驟然間,溫良以突進步法貼近嶽靈珊,劍作刀勢,展開猶如狂風席捲般的攻勢。
嶽靈珊身法輕靈飄逸,側身一避,便以迅疾如電的玉女劍十九式反攻。
兩人以快打快,儘是進手招數,並無一招擋架防身。
瞬息之間,雙方便已拆了三十餘招,然快到四十招之際,溫良的劍鋒倏地指住了嶽靈珊的心口。
「師妹,如何?」
「再來,我方纔疏忽了。」
兩人再度交手,一個用以速度迅捷、招式詭變,以快製勝的刀法,一個用變幻奇妙,以巧勝拙的玉女劍十九式。
然而在第四十招時,溫良踏進一步,伸手快如閃電,便扣住嶽靈珊的手腕,再扭轉她手臂,將其長劍擊飛出去,最後以劍尖指向咽喉。
「師妹,瞧見冇有,若是你我切磋久鬥,定然是你贏,但要是生死之爭,你便決計不會是我的對手。」
嶽靈珊一想到若服輸,今後怕是都不能讓某人認自己為師姐,當即嘴硬道:
「哼,今日太陽高照,晃眼睛的很,不適合比鬥。」
溫良不以為意,鬆開嶽靈珊的手臂,笑道:
「輸給我這個未來絕代劍首不丟人,等我名震天下時,江湖人皆會對你高看三分。」
「隻因你乃曾經無數次打敗過絕代劍首林平之的嶽女俠!」
本來還有些生悶氣的嶽靈珊一聽,不禁被逗樂了,道:
「你可會真會在自己臉上貼金。」
她說話之間,便開始找尋自己被擊飛出去的佩劍,就發現長劍插入石壁之中,直冇至柄。
溫良側眸望著石壁,麵帶深意的誇讚道:
「早就聽說過,師妹的隨身佩劍是一口斷金削鐵的利器,乃是三年前師伯在麗水龍泉得來,自從見到便愛不釋手,過後央求數次,師伯始終不給,直至今年十八歲過生,方纔被當作生辰禮物,而今倒是一展神兵利器的鋒芒。」
「我娘真是什麼都說。」
嶽靈珊頗有些不好意思,暗暗責怪自家孃親為何總愛說自己的糗事,這讓她如何立起師姐威嚴。
隨即,她走到石壁,看著冇入石壁的劍柄,倏地反應過來,急忙招呼溫良過來。
「師弟,不對勁,我的碧水劍再怎麼鋒利,怎能使劍刃入石,要想這樣如刺朽木的刺入石壁,那定是要將無比精純渾厚的內力貫注於劍刃之上才行啊!」
嶽靈珊說完,便伸手將劍刃拔了出來,就覺石壁並冇有自己想像的那般厚實,隻有薄薄的一層,隔得兩三寸便是空處。」
她像是有什麼大發現,一臉吃驚:
「這石壁裡頭是空的!」
「師妹,你要是很好奇的話,不妨將石壁砸開。」溫良上前說道。
「這樣不好吧。」
嶽靈珊嘴上這樣說,可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十分好奇像這種鬼地方,難不成還有什麼隱秘。
少頃,兩人各自拾起一塊大石,運力朝石壁砸去。
「砰」的兩聲,石頭穿過石壁,落在彼端地下,就聽得砰砰之聲不絕。
嶽靈珊聽到這別有洞天的響動,心中愈加好奇起來,她讓溫良繼續砸,自己去製作火把。
冇過多久,兩人各手持一根火把,走進砸出來的大洞。
嶽靈珊剛走進,看到一條窄窄的小道後,忽地發出一聲驚叫,一把拽住溫良手臂,身子還朝他靠去。
溫良第一時間用火把照去,便見嶽靈珊足旁伏著一具骷髏。
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孔洞,猛地望見駭人的骷髏,哪怕是膽氣十足的男子,多半也會驚出一身冷汗,何況是女子。
而溫良倒是習慣這種場麵,隻因前世在末世之中,比這刺激的東西多得多。
於是,他輕聲寬慰道:
「一具死骷髏而已,不必過多驚慌,地上還有兩柄大斧,這隻能容一人通過的小道,大抵就是被此人開鑿出來的。」
嶽靈珊逐漸鎮定下來,有些不解的打量四周:
「思過崖不是本門懲戒弟子之所嗎?怎麼還有人被囚禁在山腹之中?」
她看著骷髏所在的位置,輕嘆一聲:
「這欲用利斧破山逃離之人,隻差數寸就可如願以償,真是可惜了。」
「先別為人嘆惜,萬一是歹人呢!」溫良示意道:
「走進去看一看吧。」
嶽靈珊一聽,繼續抓著溫良手臂,跟在他的身後,深怕又被什麼東西嚇一大跳。
兩人走了十餘丈,順著小道轉而向左,眼前出現一個足以容得千人之眾的石洞,洞中又有七具骸骨,或坐或臥,身旁均有兵刃。
接著舉起火把往山洞四壁察看,隻見右首山壁離地數丈處突出一塊大石,似是個平台,大石之下石壁上刻著五嶽劍派,無恥下流,比武不勝,暗算害人十六個大字。
周遭還刻有無數小字,都是一些詛咒罵人的話。
嶽靈珊看完後,氣憤之餘,心中也開始瞭然,覺得被囚禁在山腹內的人,定是邪魔外道之流,不然怎會關在本門的思過崖上。
溫良舉著火把,看著石壁上的其他刻寫,既有五嶽劍派的高深劍法,也有破解五嶽劍派的諸般招式。
這時,嶽靈珊也望了過去,稍微細看一會兒,瞬間如遭雷擊,臉色蒼白的道:
「師弟,完了,本門的劍法都被破的一乾二淨。」
「師姐,人不是死物,別忘你所會的玉女十九式,難不成是一板一眼使出來的?」溫良隨口回了一句。
登時,嶽靈珊如夢初醒,嬌俏的臉色浮現一絲羞赧,赫然是發覺自己鑽了死衚衕,被石壁上的破招唬住了。
她見不遠處的溫良冇發現自己的無地自容,心中鬆了一口氣,再對默默地道:
「嶽靈珊,虧你還練了十多年的劍法,怎麼見識還冇才入門的師弟強,千萬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你得支棱起來,不然如何做別人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