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小雷暴試牛刀，誰說女子不如男------------------------------------------。，曬得青石板發燙。劉承與一眾同僚躲在華蓋之下，人手一柄搖扇，個個麵帶戲謔。“這天，別說雷暴，連片雲彩都得拿墨點上去。”“劉副監，我看那司天命是關傻了，拿咱們尋開心呢。”，老神在在：“由她去。等過了午時三刻，看她還有什麼臉麵自稱司天命，我看改叫司妖言得了！”，有人指著東南天際：“咦？那邊好像起了點雲。”，果然，天邊盡頭，幾縷比棉絮還薄的雲絲懶洋洋地掛著。：“這也算雲？我家灶房燒柴的煙都比這濃！要是這能下雨，我劉字倒過來寫！”。，一聲沉悶的巨響，從遙遠的東南方傳來。——！，而是像有人用巨錘砸了一下地底，整座觀星台都跟著顫了那麼一下。。。，東南方的天空，就在金水橋那個方向，方纔還零星的雲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匯聚、翻滾、變黑。
不過十幾息的功夫，一片濃得化不開的墨雲就壓在了那片城區的上空，雲層中電光亂竄，宛如龍蛇。
“呼——”
一陣狂風從那個方向吹來，帶著水汽的腥氣和一股涼意，吹得觀星台上的華蓋獵獵作響，官員們的衣袍翻飛。
緊接著，一道粗大的閃電劈開天穹，將那片墨雲照得慘白！
“嘩——”
暴雨如注，彷彿天河破了個口子，一道清晰的水幕從天而降，精準地澆灌在城東南那一片區域。而他們所在的皇城，頭頂依舊是烈日當空，萬裡無雲。
這詭異的景象，讓觀星台上的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一邊是晴空萬裡，一邊是雷暴傾盆。
涇渭分明，宛如神跡。
半個時辰，分毫不差。
東南方的烏雲來得快，去得也快。雨聲停歇，雲層消散，太陽重新炙烤著那片土地，彷彿剛才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幻覺。
隻有空氣中殘留的濕潤，和金水橋方向隱約可見的積水反光，證明著那場雷暴的真實存在。
一名禁軍氣喘籲籲地跑上觀星台，單膝跪地：“報！陳校尉命小的來報，城東南金水橋一帶，午時三刻起，突降雷暴，持續半個時辰，剛剛雨停。測量官回報，橋下水位，恰好上漲一寸！”
“轟”的一下，人群炸了。
劉承手中的扇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指著金水橋的方向，“不……不可能……這是妖術……妖術……”
話未說完，他兩眼一翻，整個人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周圍的官員們手忙腳亂地去扶，但每個人的眼神，都下意識地飄向了那座被禁軍層層把守的高塔。
那眼神裡，再無半點鄙夷和戲謔。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恐懼。
皇宮，禦書房。
陳校尉的密報與一幅描繪著“區域性雷雨”的簡圖，一同擺在了皇帝的案頭。
皇帝看完了那份詳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記錄，久久沒有言語。他隻是起身，走到窗邊，望向欽天監的方向。
那座高塔，在陽光下，顯得愈發神秘莫測。
高塔之內。
司天命對外界的驚濤駭浪置若罔聞。她聽到了禁軍的彙報，也聽到了劉承被抬下去時的混亂聲響。
直到陳校尉親自敲開了她的門，身後跟著兩個架著劉承的禁軍。
劉承麵如死灰，一進門就想跪下，卻被司天命淡淡的一句話製止了。
“賭約，你還記得。”
這不是問句。
劉承身子一顫，艱難地點了點頭。學術尊嚴？老臉？在那種宛如神明出手的天威麵前，什麼都不是了。
“記得……記得……”
“很好。”司天命指了指角落裡堆積如山的陳舊卷宗，“我的助手，現在開始工作吧。我要欽天監庫藏中，過去五十年，南疆三州所有郡縣的氣象、水文、地質全錄。一份都不能少。”
劉承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灰塵，心裡最後一絲不甘也化為了苦澀。
他一個堂堂副監，如今竟成了給一個黃毛丫頭打下手的書吏。
但他不敢不從，隻能拱手稱是，帶著兩名下屬，一頭紮進了故紙堆裡。
司天命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便拿到了整個欽天監最寶貴的歷史資料，還附贈了幾個免費的勞動力。
她將劉承他們整理出的資料，與自己的星盤、輿圖一一對應。
在她腦中，南疆的戰場不再是平麵的地圖，而是一個由風、雨、河流、山脈、地質構成的，活生生的立體沙盤。
夜深人靜。
劉承揉著酸澀的眼睛，在一堆發黴的竹簡中翻找。他嘴裡還在小聲嘀咕著司天命的“惡行”。
忽然，他動作一頓。
他從一堆廢棄的記錄中，抽出一卷被塵封了三十年的檔案。
檔案的封皮上，寫著一個早已被遺忘的名字。
他顫抖著手展開，裡麵的內容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那是一位欽天監的前輩，因言獲罪，被流放至死。
而他的罪名，就是預測——
“南疆星隕，龍脈將斷。”
檔案中，還附有一張手繪的星圖，其上描繪的詭異星象軌跡，與劉承這幾日偷偷瞥見的，司天命書案上那張星圖的軌跡……
驚人地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