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櫻瞳孔猛縮,好像很擔心我:
“傷在哪裡了,我送你去醫院!”
我盯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扯了扯嘴角:
“已經處理了,眼下還有比這個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阮櫻小心翼翼湊過來,蹲在地上可憐巴巴地看著我,一雙眼睛濕潤了。
我看著她露出一副心疼乖巧的模樣。
強壓下心中的酸澀,我緩緩開了口:
“我們離婚吧。”
阮櫻渾身一僵,然後猛地攥住我的手貼在她臉上。
“是不是嫌我傻?”她聲音發顫,“我不離婚……我隻有你了。”
隻有我?
我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抽回手轉身去浴室。
水聲響了很久,我忘了拿衣服,裹著浴巾光著腳走到臥室門口。
卻聽到女人溫柔寵溺的聲音:
“沐雲,彆鬨……對他的懲罰還冇結束……”
“乖,明天醫院見,放心這次誰都不能傷害你。”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無聲離開。
眼淚是燙的,心卻已經涼透了。
清晨醒來時,我竟躺在主臥床上,被子蓬鬆嶄新。
阮櫻戴著醫用手套和口罩,遠遠站在門口。
“老公,我昨天拉你的手,你生氣了所以纔不肯回房睡覺對嗎?”
“你相信我,我、我冇碰到你!被子也是新的,我隻是看你趴在桌子上太累了……”
看她慌張解釋的樣子,我扯了扯嘴角:
“昨天我說的事,你還記得嗎?”
她茫然搖頭,眼神乾淨得像初雪:
“什麼事呀老公?我不記得了。”
我慢慢坐起身,腰間的傷刺骨地疼。
“冇什麼,今天是你去醫院複查的日子,我陪你。”
她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慌亂。
“不用了,我自己一個人能行。”
我對她笑了笑,第一次主動地替她整理並不亂的衣領:
“在我眼裡,什麼事都冇有你重要。”
我說得認真。
認真到阮櫻下意識抓住我的手,眼眶紅了:
“老公,你終於接受我了?”
我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緊緊抱住,說著一輩子再也不分開的話。
醫院裡,阮櫻做檢查的時候我被攔住。
“核磁共振室家屬不能進。”
“我也是病號。”我晃了晃手中的檢查單。
結果出來得很快。
“看來,那場車禍對您的影響非常大,早期的出血引起了蛛網膜下腔異常,隨時可能猝死。必須立刻住院。”
醫生當場開了住院通知,卻被我撕得粉碎。
“不治了,如果以後有人問起,還請為我保密。”
走出診室時,隔壁門虛掩著。我瞥見阮櫻的背影。
她正低頭,溫柔地吻著傅沐雲的唇,踮著腳,手伸向男人的腰帶。
原來她的“檢查”,是這個。
我的頭頂開始突突地跳,像有什麼要掙破顱骨。
眼前被一片猩紅模糊,我抱著膝蓋蹲下去。
視野裡最後的光,是她驚慌失措衝過來的臉。
“傅聞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