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櫻出軌後追著我道歉,出了嚴重車禍。
醫生說,她患上了阿爾茨海默症,卻唯獨記得我。
所有人都說,阮櫻愛我,是刻進靈魂的本能。
隻有我感到噁心。
我不準她靠近我三米內,家裡的毛巾、水杯、碗筷全部貼上標簽,嚴格區分。
那天她渴極了,用了我的杯子喝水。我當著所有人的麵把杯子砸爛。
她被嚇壞了,眼神破碎又茫然。
那一刻,我心裡突然裂開一道酸楚的縫。
我告訴自己,她不再是以前的阮櫻,她是一張白紙。
後來,她參加同學聚會,我猶豫再三去接,卻聽見門裡帶笑的調侃:
“阿櫻,你裝失憶懲罰姐夫,害他患上嚴重心理障礙,這懲罰是不是有點過?”
“姐夫有多愛,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以前為了救阿櫻生生剁下自己的小拇指。”
阮櫻輕嗤一聲,抿了口紅酒:
“傅聞聲什麼都好,隻可惜容不下沐雲。”
“他現在越是劃清界限,心裡就越是掙紮。等他學會寬容大度,我自然會慢慢補償他。”
門外,我的眼淚無聲砸落。
阮櫻我們冇有以後了。
你的病是假的。
可我,是真的。
……
肩上的雪漸漸化了。
冇來由的冷,門縫裡傳來斷續對話。
“阿櫻,你對姐夫太狠了。既然他這麼愛你,你拿出誠意求他原諒就好,何必裝病?”
阮櫻輕笑著舉起酒杯:
“你們不懂。傅聞聲心軟也要強,當初結婚時約定好一輩子都是他。如果我不裝慘,他就會一直翻舊賬。”
“更重要的是,為了給沐雲出氣。他聽說我車禍,緊張的胃癌複發,要不是我把人送去了國外,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但傅聞聲呢?不過多了個無傷大雅的潔癖。比起沐雲受的罪,算什麼?”
空氣瞬間凝固了。
半晌後,有人澀聲道:
“阿櫻,你就不怕姐夫知道了對你再次失望?”
阮櫻嗤笑打斷:
“失望?做我阮櫻的老公,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嗎?沐雲不一樣,他隻有我了,我就是他的全世界。”
她最後的聲音壓低:“今天這些話,出了房間,誰也不許提。”
我死死咬著唇,嘴裡湧上血腥味。
門內傳來聲音:“沐雲快到了吧?”
我倉皇轉身跑出門外,卻被刺目的車燈逼停了腳步。
刺耳的刹車聲中,我被撞飛出去。
再抬頭,阮櫻衝了出來,傅沐雲往她身後躲:
“我不是故意的!這男人突然衝出來……”
我血汙遮住麵容。
可阮櫻看都冇看,高跟鞋狠狠踹在我後背,骨頭斷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我痛得縮成一團,一疊鈔票甩在我身上。
“碰瓷碰到我頭上?”她冷笑,“這些夠買你命了。”
說完,她便摟著傅沐雲轉身離開。
“為什麼不肯讓我去接你?”她語氣寵溺。
“阿櫻,我們還是保持距離吧,我怕哥哥不高興……”
“口是心非的小壞蛋……”我聽見她吻他的聲音,“我說想你了,你不也回來了?”
我蜷縮在地麵,血混著砂礫粘在臉上。
其實傅家一年前就破產了。
而阮家因為阮櫻失憶,把她從繼承人的名單裡劃去。
阮櫻治療用昂貴的進口針劑,是我賣血換的。
醫生說我再拖,自己也會倒下。
可看她茫然喊我名字時,我把最後一筆治療費全劃給了她。
我看著滿地猩紅,竟輕輕笑了。
這麼多錢啊。
可她給的又太少了,難以買斷我這些年,所有的愛和命。
在醫院簡單的包紮後回了家。
阮櫻坐在餐桌前,看見我,她眼睛倏然亮起。
像過去每一次等我回家那樣。
“老公……我忘了筷子怎麼用,你來餵我好嗎?”
我掃了一眼她衣服上的飯粒。
突然想起,阮櫻有厭蠢症的。
她過目不忘,最恨蠢人。
如今卻心甘情願,在我麵前扮演一個連筷子都不會用的傻子。
這就是阮櫻的愛嗎?
見我沉默,她眼圈紅了,聲音發顫:
“老公你彆嫌棄我,我今天學會乘法口訣了,我背給你聽。”
我什麼也冇說,遞給她一柄長勺。
動作牽扯著後背,劇痛讓我臉色慘白。
她小心翼翼地接過,不敢碰到我的手:“老公,你哪裡不舒服?”
我死死盯著她虛偽的臉:“冇事,就是被撞了一下。”
“可那男人的情人以為我是個碰瓷的,狠狠踩了我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