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當然不是真手槍,是之前時越過來找她,送給她的模擬槍。
可以滋水的。
不仔細看足以以假亂真。
接著許諾又拿出一件防曬服穿上,然後把藍色行李箱重新收入空間,戴上口罩帽子,拉開車門下車,鎖車。
她走向斜對麵距離最近的一輛汽車,敲了敲副駕窗玻璃,等開啟後,舉槍對準了裏麵坐著的年輕男子。
對方先是愣愣的看著黑洞洞的槍口,反應過來後,一臉驚恐將視線移向她。
然後結結巴巴的問,“你、你想要什麽?”
他以為許諾在打劫。
“下車,去清路。”
男子一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屁滾尿流的下了車。
如法炮製,沒一會,公路兩側各站了**個男人。手裏有扳手或其它防身工具的,在一旁警戒,防止有喪屍跑過來,其他人則跟之前一樣,將擋路的無主廢棄車往兩邊挪。
而許諾始終站在距離他們約五米遠處,舉著槍。
時越眼角餘光看見許諾的舉動,眸中閃過一絲笑意。
這麽久了,這把槍她還留著呢。
許墨雖然麵不改色,心裏卻草翻了天:他妹怎麽會有手槍的?她哪來的槍?還有,她會打槍嗎?
一點都沒看出來,那就是把假槍。
被逼出來的人裏,有兩個對殺喪屍躍躍欲試。於是時越放了一隻過來,兩人手忙腳亂的拿著棍子和扳手對著喪屍腦袋砸半天,然後發現,奇硬無比。
根本不像他們看見的那樣,如砍菜切瓜般容易。
兩人費半天勁才殺死一隻喪屍,其他人見狀,頓時不敢再心存怨念,老老實實的搬東西挪車。
許諾盯了二十多分鍾,見沒人偷奸耍滑,清理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便轉身迴了自家車裏。
她首先看了眼後座睡覺的小家夥,見她依舊睡的很香,便扭頭繼續盯著那些人。
搭在方向盤上的那隻手,依然握著那把槍。
真是沒想到,有一天它竟然會起到這麽大作用。
時間緩緩流動,太陽由東往西,直到掛到最中央,炙熱的公路變的滾燙,滿頭大汗的倖存者再也熬不住,申請休息。
對,申請。
有兩個人跑到許墨跟前,小聲打商量,“兄弟,實在是幹不動了,能、能不能歇一歇?”
他們沒敢去問許諾,怕她手裏的槍走火。
而許墨之前跟他們一起挪過車,自認要熟悉些。
許墨這會也是又累又熱,不時的從廢棄的車裏拿過礦泉水,從頭澆下。
他身上這身衣服是濕了幹,幹了又濕。
抬頭往前望瞭望還沒影的服務區,然後看向時越。
大半天的時間也就清了十多公裏,沒辦法,純靠人力,大部分又都是亞健康,無論是力氣還是力氣還是耐力都不夠。
這種情況下再快能有多快?
不過,最後清理出來的這段路的倖存者,還沒開始幹活呢。
時越給許墨遞了個眼色,後者立刻心領神會。
“這樣,你們迴車裏休息,讓新來的繼續清。咱得爭取天黑前到達服務區,不然吃飯都是個問題,你們說對不對?”
那兩人聞言眼一亮,對啊,真是熱昏了頭,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其實不是沒想到,是怕許諾手裏的槍。
滿公路都是屍體,她要是不小心打死誰,也會當喪屍一樣扔路邊溝裏,誰在意?
更別說報警抓人了......
報警要是有用,他們還會苦哈哈的在這裏幹活嗎?
現在有許墨發話,那姑孃的槍口自然不會再對著他們。
“出來出來,別躲懶,該你們清路了。”
“沒吃飯?誰他媽吃飯了,我們不也餓著肚子救的你們嗎?”
“就是,趕緊下車,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
因為有前車之鑒,現在這些人再不敢大聲嚷嚷爭吵,就連威脅人都是壓著嗓門低聲嗬斥的,甚至還會狐假虎威,要麽說許諾的槍不長眼,要麽就說時越的斧子不認人。
就這樣,陸陸續續的又從車裏下來一幫人,被指揮著分成兩隊,繼續清路。
時越身邊除了許墨,也多了兩個幫手,是a城體校的學生。
兩個小夥子從一輛被撞的隻剩半個車身的車上找到一包刀具,裏麵竟然有兩把砍刀,還有長短不一的三個匕首,菜刀四個,錘子兩把,斧頭一個。
怎麽看怎麽像作案工具。
好在車裏的人都沒了,不是死了就是變成了喪屍,反正一個都沒剩。
兩個學生本想將兩把砍刀送給時越和許墨,因為他倆在殺喪屍上麵出的力最大,身手也最好。
但時越已經用慣了斧頭,雖然手裏這把已經砍出了兩個豁口,但也沒打算換。當然,最主要的是他沒看上那兩把砍刀。
許墨則選了其中唯一的一把斧頭,看了時越用斧子砍喪屍腦袋的動作......他覺得還是用斧子比較酷。
兩人迴車裏吃飯休息,兩個學生便接替了他倆的位置。
這會這段路已經沒有在車外的喪屍了,唯一要處理的就是車內的,相對來說比較簡單。
隻要打破一扇窗戶,喪屍探出腦袋,對著脖子直接砍就行。
“呼......累死我了。”
許墨將自己那件帶味的上衣脫掉,甩到車頂,跟許諾要了條毛巾,灑上礦泉水胡亂擦了把,這才拉開後門上了車。
剛一坐下,鋪天蓋地的疲憊襲來,忍不住重重吐出一口氣。
“披薩、烤雞、炒米粉、炒河粉,你倆想吃哪個?”
許諾話落,她哥的肚子適時咕咕響了兩聲。
許墨趕緊道,“炒河粉。”
時越要了炒米粉。
許諾不餓,就沒吃。
許是炒粉的香味實在濃鬱,睡了一上午的小家夥終於醒了。
“喲,醒啦?”
許墨正舉著虎口裂開的右手,狼吞虎嚥的往嘴裏扒河粉,察覺到旁邊的視線,扭頭一看,樂了。
小家夥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流著口水,眼巴巴的看著他。
明顯是饞醒的。
許墨用筷子挑起一根炒河粉,遞到她嘴邊,小家夥立刻張嘴咬住,嚼都沒嚼就吞了下去。
看的許墨眼皮一跳,“哎哎哎?你怎麽能直吞呢?吃東西不是這麽吃的啊小朋友。”
許諾探頭過來,小家夥這纔看見她,伸出雙手要抱,同時小嘴一張,“媽媽......”
許諾:???
許墨:???
嘴裏塞滿炒粉的時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