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不是,這孩子怎麽能亂認媽?
許墨吃進嘴裏的河粉和豆芽差點從鼻子裏噴出來,他咳咳兩聲,扭頭瞪著小丫頭,含糊不清的道,“小孩你看清楚,這不是你媽!”
“媽媽......”
“嘿?聽不懂人話?”
“媽媽......”
無論許墨說什麽,小丫頭依舊執著的張著胳膊喊媽媽,好像對她來說,許諾就是她媽媽。
搞的許墨很無力。
這什麽孩子?
“不是,這孩子看著怎麽都得有三歲吧?會不記得自己親媽?”
他其實很想說,這丫頭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但當著孩子的麵,這話到底是沒說出口。
而許諾也最終將小丫頭抱在了懷裏。
沒辦法,她不抱她就一直‘媽媽、媽媽’的喊,胳膊也伸著,看著執拗的很。
之後許諾從空間拿了一碗海鮮粥出來,一邊喂一邊問一些基本問題,比如:
“你叫什麽名字呀?”
“今年幾歲了?”
“你家在哪裏?”
“家裏有幾口人?知不知道爸爸媽媽叫什麽?”
對於三歲的孩子來說,這些問題一般都能迴答出來,不存在難度。
但這孩子卻好像聽不懂她問的問題,從始至終隻會說‘媽媽’兩個字。
三人逐漸意識到:她恐怕真像許墨以為的那樣,智商有缺陷?。
當然也不排除另外一個可能:說話晚,發育晚。
畢竟看著也才三歲而已。
但許墨不認為是第二種可能,畢竟早上的時候,那個很可能是她親生母親的女人跑的時候可不帶一絲猶豫的。
雖然看起來著實年輕了些,但人家可能就長的顯小唄。
又或者,早婚早育?
“麻煩了~~~”
許墨歎氣,一個智商有問題又被丟棄的孩子,想找她的家人更不容易了。
許諾看著小丫頭那張稚嫩的小臉,心裏的某根柔軟被觸動,她不假思索開口道,“找不到就不找,我養著。”
時越扭頭看過來,眸中神色不明。
許墨立刻嗬斥,“胡說什麽呢?連個男朋友都沒有就養孩子,你養什麽養?爸媽和小姑能答應?”
許諾撇嘴,“你的意思是,有男朋友就能養?”
時越繼續看著她。
許諾瞥他一眼,不等她哥再開口就又道,“我也就是那麽順嘴一說,你別跟我上綱上線的。”
然後,許諾戳了戳小丫頭嫩白的小臉,又扯了扯她身上的衣服,道,“這孩子其實被養的很好,還有她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全都是牌子的,不說價格多貴吧,但也肯定不便宜。所以......”
“所以她家家庭條件不錯。”許墨賞他妹一個白眼,“這些還用你說?從她家那輛車上就能看出來好吧。但家庭條件優渥,又不代表不會丟孩子。”
時越深以為然。
他父母離婚的時候,他家條件也很好,光房子就有兩套,雖然是在縣城,但也不錯了。
可他們離婚後還不是把他扔給了爺奶,而且一分錢的生活費都不給。雖然爺奶也不缺,但卻不是他們不給的理由。
所以丟棄孩子與家庭條件,沒直接關係。
當時車上還有一位中年婦女,說不定那是孩子的奶奶或姥姥,這孩子能養成這樣,可能是那位的功勞。
現在長輩沒了,早就想丟了孩子的親媽,立刻跑路。
至於孩子爸,可能兩人早就離婚了呢?
“這隻是咱們的猜測,說不定事實根本不是這樣呢。”
許墨很想說,不管事實如何,你都不能動養孩子的歪心思。不過看著小家夥那張懵懂天真的小臉,這話他就怎麽都說不出口了。
暗歎一聲,摸過自己的手機,“我給她拍張照,發到網上試試看。”
即便不抱希望,但該做的還得做,說不定人家爸爸也在找她呢。
時越這時道,“我來處理吧。”
他可以發給他們隊長孟啟,讓他去調查。
時越說著開啟照相功能,對準小家夥的時候,把抱著她的許諾也框了進去,然後,時越愣了。
他緩緩抬眸,視線在許諾和小丫頭的臉上來迴掃了兩遍。
許諾不明所以,詫異道,“怎麽了?”
時越迴神,搖頭,“沒什麽。”
手機往前湊到小家夥身前,隻對準了她的臉,然後哢嚓一聲。
他把照片發給孟啟,並簡短做了一番說明:【高速上救了一個被丟棄的孩子,年約三歲,當時乘坐紅色奧迪ax,車牌號為京xxxx,丟棄孩子的年輕女子年約二十,瓜子臉,眼睛細長。隨行後座有名中年婦女,因車禍死亡。】
然後,他又告訴孟啟,孩子除了會喊‘媽媽’兩個字,其它話不會說。
孟啟這邊收到照片和資訊後,卻並沒有太多意外。因為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他這邊安排出去的救援隊員,撿到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
有些是明確沒了家人成了孤兒的;有些則是在危急時刻,被父母親人當成累贅丟下;還有更離譜的,用孩子吸引喪屍的注意力,而他們獨自逃走的.......
一場突襲的災難,各種人性盡顯,還是對自己的親骨肉,當真諷刺。
因為時越發來的孩子很可能是京市的,孟啟便將孩子照片和說明一起打包發去了京市軍部,讓他們去處理。
可能家人不好找,但車主總歸容易查。就是不知道查到後,有沒有過來認領。
而讓孟啟沒想到的是,他這照片和說明發到京市不過兩天,孩子的家人就親自給他打來了電話,還是他認識的......
另一邊,時越和許墨兩人吃飽喝足又休息了一會,重新用毛巾把胳膊和手纏上,一左一右開啟車門再次走了出去。
外麵驕陽如火,熱浪恨不得鑽入人的每一個毛孔。
時越卻恍若未覺,腳步沉穩的走向前方。
許墨先是難受的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快速撈起剛剛被他甩到車頂的短袖,套在外麵。接著拿起斧子快步跟上時越。
前麵兩個學生此時已經撐到了極限,看到他倆過來同時鬆了一口氣。
“時哥,許哥,這邊我們已經......”
兩人抬手正要跟二人匯報戰果,突然身後傳來“轟”的一聲悶響,緊接著就是嘭的一聲,似有什麽爆炸了。
不等兩人做出反應,爆炸聲又接二連三響起。
時越和許墨同時停下腳步,看向前方約百米遠處,四輛汽車正被熊熊燃燒的大火吞噬。
距離火災不遠的一輛汽車裏,有兩個人開啟車門踉蹌往這邊奔逃。在他們身後,被斜著卡住的另外一輛藍色越野車,有人開啟車窗探出腦袋大聲斥罵,“逼樣的讓你扔煙頭,沒看那輛車漏油嗎?你他媽自己找死別連累我們......”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把天窗開啟,叫著車裏的同伴一起往外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