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剛叮囑完她媽,就看見林楠給她迴了資訊:【寶兒我沒事,我哥護著我迴家了。】
許諾重重吐出一口氣。
然後,手機又開始嗡嗡振動起來。
不過不是她的,也不是她哥的,是時越的。
許家兄妹同時扭頭看過去,兩臉好奇。
從昨天下午到現在,時越的手機這還是第一次響,並且一天一夜都沒充過電的情況下,他的電量竟然還有58%。
簡直難以想象。
更難以現象的是他手機上的app簡直少的可憐,許墨昨天就說過,時越估計都沒他爺爺玩手機玩的溜。
“誰打來的?”
許墨探頭往亮起的螢幕上看去,見上麵顯示‘孟隊長’三個字。
“喂?”
時越麵無表情按下接聽鍵。
“狗日的還活著呢。”對麵的孟隊長先是鬆了一口氣,繼而用不容違背的口氣道,“不管你現在在哪兒,立刻歸隊!”
“......隊長,我退伍了!”
“流程還沒走完,你就還是老子的兵,歸隊!”
時越離開的時候最後一道手續確實還沒批下來,所以到現在他還沒拿到退伍費。
但他並不想歸隊。
“你已經同意了。”
“老子反悔了。”
“但是我有病。”
“......”
時越的抑鬱症確實有些問題,這是經過他們軍方醫院的三名心理醫生反複確診並判定的。
不然孟啟怎麽可能會放他走?
從填報申請退伍到離開,如今纔不過一週,孟啟知道,這麽點時間是很難有改善的。
可他現在缺人啊。
孟啟煩躁的撓了撓頭,想起變成喪屍的那些兄弟,心中再次湧上痛意。
他沉聲道,“時越,吳振和李蕭......他們五個都成喪屍了,還有螞蟻,他被咬了。咱們隊一下損失六人,但這還算少的,其它隊更多......”
時越垂下眼睫,握著手機的手也緊了緊。
昔日戰友變成喪屍,他內心並非毫無波瀾,尤其是螞蟻,那是他搭檔。
但是......
時越眼角餘光掃了眼旁邊駕駛座上的許諾,對於隊長勸說的話就顯得心不在焉。
最後,無論隊長怎麽說,迴應的仍是那一句,“我有病,迴不去。”
孟啟:.......
老子知道你有病,但你能不能不要老拿這句話搪塞。
他無奈的問,“那你現在在哪兒?”
“江省高速。”
熟知各地詳情的孟啟,立刻道,“現在抽不出人手去清理高速,你既然在那裏,給老子把路清出來。”
“是!”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是下意識脫口而出的,根本未經大腦思考。
孟啟滿意的點了下頭,就說他帶出來的兵,怎麽可能不聽命令,逃出他的手掌心。
還有病.......
他的確有病,想到這個孟啟就覺得心口哽的難受,他一手帶出來的兵,卻被不配為人父母的狗男女給禍害了。
想起這個就氣的咬牙。
“高速清理完記得給老子迴電話。”
時越這次沒說‘是’,一聲不吭把電話給掛了。
車裏一片寂靜,誰都沒說話。
好一會之後,許墨才低聲開口,“兄弟,你歸隊嗎?”
“不歸!”
許墨鬆了一口氣,看時越將剛才脫下的髒衣服往身上套,忙道,“我、我跟你一起,對了,手上纏上布,省的被傷到。還有,那斧子你在哪裏找到的?能不能給我也弄一把?”
他話音落下,許諾已經從自己空間翻出了兩條舊毛巾,還有兩卷膠帶。另外,還有一包口罩。
許墨忙湊上去問,“妹,你空間裏有武器沒?”
許諾白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她又不會未卜先知,怎麽可能事先知道被喪屍圍困高速?
時越老老實實的伸著胳膊讓許諾給他纏好,看向她時,眼神中帶著一絲滿足。
最後戴上口罩。
臨下車前對許墨道,“等我找到趁手的工具你再下來。”
這斧子是他在一輛被撞的報廢的汽車後備箱裏摸來的,同樣的東西可不容易再遇到第二把。
此時在他們這列車隊的最前麵,喪屍已經將一輛汽車的窗玻璃給拍碎了,頓時數不清的黑色爪子透過車窗往裏抓去,還有張著大嘴的腦袋往裏鑽。
有女人的尖叫淒厲響起,卻引得圍攏轎車的喪屍更加躁動。
時越麵無表情的看著前麵那一幕,並沒冒然去救人。
原本這都可以避免的,現在又怪的了誰?
他不是救世主,他不過曾經是個兵而已。
因為喪屍都是從前麵過來的,此時還沒有往後麵來,但他下車這麽顯眼,圍攏在那輛汽車外圍的喪屍立刻如聞到了腥味的貓,有十幾個呼啦啦朝他的方向奔了過來。
時越一個助跑跳起,一腳踹向跑在最前麵的一個瘦高個喪屍,對方的身體立刻像斷了線的風箏往後摔去,成功帶倒一片。
他大步上前,再次手起斧落,一顆顆腦袋骨碌碌滾到地上。
人的適應能力真是強的可怕,早上看時越砍喪屍還心驚肉跳各種心理不適。這會再看,羨慕的恨不得跟他一樣。
“都說台上十分鍾,台下十年功。就時越這身手,平時肯定沒少下功夫。”
一群喪屍圍過來,他都能讓它們一點不沾他的身,卻又能直取對方首級。
而且他的耐力也好的驚人。
早上他一個人殺喪屍,一直都沒見他累。
但真的不累嗎?
他又不是機器,怎麽會不累。
“不行,我得下去幫忙,好歹讓他喘口氣。”
許墨看見前麵靠左的一輛車下麵有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管,連忙拿起旁邊的口罩戴上,拉開車門下車。然後快走幾步蹲下,摸過鋼管握在手中。
許諾看的分明,她哥舉著鋼管衝上去的時候,右手在微微發抖。
別看這家夥長的人高馬大,但從小到大真沒正兒八經打過幾次架。
不過好在有一身蠻力,也懂得現學現用,沒一會在時越簡明扼要的指導下,就算是用鋼管也能一掄掄倒兩個。要是對準脖子,還能把喪屍給掄成歪脖子雞。
許諾眯眼看著老長的高速路上,卻隻有時越和她哥兩個人打喪屍,其他人心安理得的躲在車裏。
她抿了抿唇,意識探入空間,從一堆的行李裏拿出自己的藍色行李箱,放到副駕開啟,從內兜摸出一把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