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吉普的排氣管噴出濃重的黑煙,李金水的車屁股很快消失在柳葉屯村口的風雪裡。
秦烈站在雪地裡,冷眼看著車轍印,嗤笑出聲。這幫坐辦公室的老爺們,真以為拿幾瓶馬尿和幾張破紙就能買他秦烈的命?做夢去吧。
“隊長,這胖子留下的東西咋弄?”
劉大柱搓著手走過來,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雪地上的兩個大皮箱。那可是六瓶正宗的飛天茅台,白瓷瓶上還印著紅飄帶,加上十條大前門香煙。這年頭,供銷社裡連散裝的旱煙葉子都得憑票買,這帶過濾嘴的大前門可是縣長級別才能抽得上的稀罕物。
秦烈把手裡的扳手往工具箱裡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油灰:“咋弄?老子剛才說的你沒聽見?給兄弟們改善夥食。大柱,把煙拆了,今天新入夥的三十個兄弟,一人發兩包大前門。老隊員一人三包。剩下的放進後院地窖裡。”
“啥?”
劉大柱整個人愣在原地,心疼得直拍大腿,“隊長,這可是大前門啊!平時村長王國富抽個一塊錢的迎春煙都當寶貝一樣藏著掖著,你這就給大夥分了?”
“少廢話,讓你分你就分!”
秦烈瞪了他一眼,聲音洪亮,“煙酒算個屁東西!我要的是這五十號人能把命交給我!去,把那六瓶茅台也開了,今晚食堂加餐,把剩下的半扇野豬肉全燉了,給兄弟們每人倒上一盅嘗嘗鮮!”
站在後頭的新兵雷子和孫猴子聽見這話,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雷子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眶直接通紅。他逃荒這一路,連口熱乎的棒子麵糊糊都喝不上,樹皮草根都啃過。到了秦烈這兒,不僅發了厚實的新棉大衣,一個月有十塊現大洋拿,現在連省城大官喝的茅台酒和抽的大前門都能分到手!這是什麼神仙日子!
“秦爺!”
雷子往前重重踏了一步,膝蓋一彎就要往雪地裡跪,“俺雷子沒文化,不會說漂亮話!以後俺這條命就是你的,你指哪俺打哪,絕不含糊半句!”
秦烈眼疾手快,一把薅住雷子的脖領子,硬生生把他提溜了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給老子站直了!在我的護林隊,不興磕頭下跪這一套。隻要你敢端槍殺敵,老子保你天天吃肉。大柱,帶他們去食堂開飯!”
“好嘞!”
劉大柱響亮地應了一聲,招呼著兄弟們抬起皮箱往後院走。五十個漢子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看向秦烈的眼神裡,除了敬畏,更多了死心塌地的狂熱。有這樣的大哥帶著,誰不拚命?
打發完手下,秦烈轉身推開主屋的門。
屋裡暖烘烘的,火炕燒得正旺。蘇月如正拿著一塊抹布擦拭著八仙桌,趙紅霞則斜倚在炕頭上,手裡拿著一根紅頭繩繞著手指玩。林清秋坐在窗戶邊,借著雪光,正低頭翻看那本要命的日文筆記。
看見秦烈進來,蘇月如放下抹布,快步迎了上去:“當家的,外頭那麼冷,你又光著膀子修車,趕緊上炕暖和暖和,別凍壞了身子。”
秦烈脫下滿是油汙的外套,露出一身肌肉賁張的上半身。他體質異於常人,體內的火毒加上純陽霸體,讓他整個人散發著滾燙的熱氣。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