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拉起來了,大院裡的夥食消耗眼看著往上漲。三十個新兵蛋子加上二十個老油條,五十張嘴一頓飯就能造進去半扇豬。
好在秦烈剛接手了老黑山的走私物資,林清秋精打細算暫時還能撐得住。但秦烈心裡清楚坐吃山空不是長久之計。
吃過午飯,秦烈把劉大柱和雷子幾個骨幹叫到後院。
兩輛退役的解放牌軍卡靜靜地停在雪地裡。這玩意兒在70年代的大興安嶺比什麼都稀罕。
“大柱,屯子裡有沒有會開車的?”
秦烈圍著卡車轉了一圈,踢了踢輪胎。
劉大柱撓了撓頭皮:“隊長,你別開玩笑了。咱們這山溝溝裡連自行車都少見,誰摸過這鐵疙瘩啊。也就拖拉機站的王老頭會開拖拉機,但這玩意兒他肯定弄不明白。”
秦烈沒說話,直接走到第一輛卡車前伸手拉開車門爬了上去。
車廂裡一股子機油和發黴的味道。秦烈摸著冰冷的方向盤,前世那些在戰火中駕駛各種重型車輛的記憶全湧了上來。
他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檔位,踩了踩離合,然後掏出鑰匙插進點火孔用力一擰。
“吭哧……吭哧……”
發動機發出一陣沉悶的咳嗽聲,噴出一股黑煙但就是打不著火。
“天太冷,機油凍住了,火花塞也得清理。”
秦烈跳下車直接掀開引擎蓋。
他連手套都沒戴,拿起扳手和鉗子就在那堆滿是油汙的零件裡鼓搗起來。拆火花塞、擦積碳、調油門線,動作麻利得像個修了幾十年車的老汽修工。
旁邊站著的劉大柱、雷子還有新來的孫猴子全看傻了眼。
“隊長,你連這鐵王八都會修?”
孫猴子瞪大了眼睛滿臉崇拜。
秦烈頭都沒抬,拿著一塊破布擦了擦手上的黑泥:“在林子裡混什麼都得懂點。大柱,去拿個火盆過來在油底殼下麵烤一烤把機油化開。”
劉大柱跑去端了個燒得旺旺的炭火盆小心翼翼地塞到卡車底下。
烤了十來分鐘,秦烈再次爬上駕駛室。一腳離合到底,擰動鑰匙腳下猛轟油門。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在院子裡炸響。解放卡車的排氣管噴出一大股濃煙,發動機平穩地運轉起來整個車身都在微微顫抖。
“響了!真他孃的響了!”
雷子興奮得直拍大腿。
秦烈掛上檔,鬆開手剎,卡車龐大的身軀緩緩向前移動在院子裡壓出兩道深深的履帶印。
就在秦烈準備把車倒回原位的時候,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汽車喇叭聲。
“滴滴——”
這聲音不是卡車,聽著像是小汽車。
劉大柱跑過去拉開大門。隻見一輛綠色的北京吉普停在門口,車輪子上還綁著防滑鐵鏈。
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個穿著黑呢子大衣、戴著皮帽子的中年男人。這人長得白白胖胖,臉上的肉擠在一起笑得像個彌勒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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