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眉頭擰成個疙瘩,直接把腳從滾燙的水盆裡抽出來。水花四濺,全潑在了趙紅霞那件寶藍色的的確良褂子上。
“哎喲喂,秦爺,您這是要燙褪我這層皮呀。”
趙紅霞嬌呼一聲,胸前濕了一大片,布料緊緊貼著皮肉,透出幾分誘人的春光。可她一看秦烈那陰沉的臉色,識趣地把後半句埋怨嚥了回去,趕緊拿起旁邊的乾毛巾遞過去。
“大半夜的,嚎喪呢!”
秦烈罵了一句,連腳都顧不上擦,抓起長條凳上的軍大衣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拉開門。
外頭呼嘯的白毛風卷著雪粒子直往屋裡灌。龍姐站在門外,頭髮上全是冰碴子,平時那股子黑市大姐大的從容勁兒全沒了,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沾著血的破帆布。
“進來說。”
秦烈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拽進屋,反手把厚重的木門頂死。
蘇月如趕緊拿了條幹毛巾給龍姐擦頭,林清秋動作麻利地倒了一大缸子滾燙的熱水塞進她手裡。龍姐雙手捧著搪瓷缸子,大口灌下半杯熱水,這才把嗓子眼裡的那口涼氣壓下去。
“秦爺,老黑山那條線,斷了。”
龍姐把手裡那塊帶血的破布拍在八仙桌上,嗓音劈了叉。
秦烈眯起眼睛,走過去拿起那塊破布。上麵用歪歪扭扭的俄語寫著幾個字,還畫了一個骷髏頭。
“這是伊萬派人拚死送出來的。”
龍姐咬著牙,眼眶通紅,“今天傍晚,一夥摸不清底細的過江龍突然殺進了老黑山林場。這幫人全是硬茬子,火力邪乎得很,手裡清一色的五六式衝鋒槍,還架著兩挺捷克式輕機槍。伊萬手底下那十幾個毛子保鏢連一個照麵都沒撐住,當場被打成了篩子。伊萬帶著剩下的人退到了後山的廢礦洞裡死守,讓人拚死突圍出來報信。”
“過江龍?”
秦烈冷哼出聲,把破布甩在桌子上,“這大興安嶺方圓百裡,除了王鐵山的獨立團,誰有這麼大的手筆,能拿出清一色的五六式?”
林清秋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腦子轉得飛快:“今天下午李金水剛走,晚上老黑山就出事了。秦烈,這絕對不是巧合。李金水來送禮隻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的是要切斷你的財路。沒有老黑山的走私物資,你這五十號人的隊伍,不出半個月就得斷糧解散。”
“清秋妹子說到了點子上。”
龍姐緩過勁來,抬頭看著秦烈,“而且,突圍出來的那個人說,帶頭的那夥人不僅搶了咱們定好的那批蘇聯伏特加和重型發電機,還放了狠話出來,說柳葉屯的秦烈要是敢踏進老黑山半步,就把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擰我的腦袋?”
秦烈直接被氣樂了,眼底的殺機再也壓不住。屋裡的溫度跟著降到了冰點,壓得三個女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轉身走到牆角,一把扯下掛在那裡的AK47,右手大拇指撥開保險,用力拉動槍栓。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堂屋裡格外刺耳。
“老子正愁這五十個新兵蛋子沒地方見血。既然有人趕著來送人頭,老子就拿他們祭旗!”
秦烈轉過頭,眼神兇悍得嚇人,“大柱!給老子滾進來!”
一直守在門外的劉大柱立刻推門進來,身板挺得筆直:“隊長,有啥吩咐!”
“去,通知所有兄弟,今晚早點睡!明天早上六點,全副武裝在院子裡集合。把那兩輛解放卡車加滿油,把咱們從裝甲列車裡弄出來的子彈、手雷,還有那兩挺歪把子機槍,全部給老子搬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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