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柳葉屯的狗就狂吠起來。
秦烈大院外頭黑壓壓地擠滿了人。不僅有本村的青壯年,連隔壁幾個屯子的人聽到風聲也連夜踩著雪趕了過來。
五十個帶槍的正式編製,一個月十塊錢加三十斤細糧,這條件在大興安嶺這窮山溝裡比天上掉餡餅還稀罕。誰要是能選上一家老小這輩子就不愁餓肚子了。
秦烈推開大門的時候外麵的人群“轟”的一聲往前湧。
“秦隊長!收我吧!我力氣大能扛兩百斤木頭!”
“秦爺!我是趙家溝的,我打獵是一把好手閉著眼睛能打中天上的麻雀!”
劉大柱帶著十幾個老隊員端著三八大蓋站在門口維持秩序。黑風蹲在秦烈腳邊呲著獠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嚇得前麵幾個人直往後縮。
秦烈搬了條長板凳大馬金刀地往門口一坐。他今天穿著那件新發的軍大衣沒扣釦子,露出裡麵的粗布褂子和結實的胸膛。
“都給老子閉嘴!”
秦烈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震得前排幾個人的耳朵直嗡嗡。人群馬上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秦烈從兜裡摸出旱煙袋慢條斯理地塞上煙絲,劉大柱趕緊擦了根火柴給他點上。
抽了一口煙秦烈拿煙袋鍋子指著前麵的人群:“想進護林隊,拿老子的錢吃老子的糧,可以。但老子這兒不養廢物更不養大爺。”
他站起身走到人群前麵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老子這護林隊是拿命拚出來的。遇到狼群得敢往上沖;遇到拿槍的土匪得敢開槍殺人。誰要是進來了遇到事尿褲子,老子第一個斃了他!”
人群裡有幾個膽小的聽見這話臉色發白,悄悄往後退了兩步。
秦烈把煙灰在鞋底上磕了磕:“規矩就一條聽指揮。我讓你往東你不能往西。我讓你殺人你不能手軟。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趁早滾蛋。”
胖嬸的侄子王二狗仗著自己是本村的平時跟劉大柱也熟,嬉皮笑臉地湊上來:“秦爺,你看我咋樣?我跑得快給你跑個腿傳個話絕對沒問題。”
秦烈斜了他一眼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王二狗踹進了雪堆裡。
“哎喲喂!”
王二狗捂著肚子在雪地裡打滾。
“老子要的是敢拚命的狼不是跑腿的狗。”
秦烈板著臉,“大柱把規矩擺出來!”
劉大柱應了一聲招呼幾個兄弟從院子裡抬出來五個兩百斤重的沙袋扔在雪地上。
“第一關扛著這沙袋繞著咱們這大院跑三圈。中途掉下來的直接淘汰!”
劉大柱大聲宣佈。
人群裡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這大院擴建之後圍牆一圈足足有四百多米。扛著兩百斤沙袋在沒過小腿的雪地裡跑三圈這簡直是要人命。
“我來!”
一個悶雷般的聲音響起。
人群分開走出來一個鐵塔般的漢子。這人身高足有一米九穿著一件破爛的單衣凍得渾身發紫,但那一身肌肉卻像石頭一樣一塊塊凸起。他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劃到下巴,看著十分駭人。
秦烈眼睛一亮這漢子身上有股子血腥味絕對見過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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