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的空氣像是凝固了一樣隻有那節車廂發出的“哐哐”撞擊聲在石壁間來回激蕩。每一次撞擊都像是一柄重鎚砸在人的心坎上。
“隊長啥情況啊?這鐵罐子裡裝的不是藥水嗎?咋還動彈起來了?”
劉大柱帶著防毒麵具聲音悶得像是在甕裡,手裡緊緊攥著那把三八大蓋指節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泛了白。
秦烈沒說話他死死盯著那扇被炸藥震裂了一道縫隙的鐵門。縫隙裡正慢慢往外滲出一股子淡紫色的霧氣在那手電筒的光柱下顯得詭異莫名。
“清秋,龍姐你們趕緊撤到溶洞最裡麵的那個通風口去!”
秦烈頭也不回地吼道,“大柱帶兄弟們把剩下的那幾箱子炸藥搬過來堆在車廂連線處。要是這裡麵的東西真出來了咱們就把這洞口給炸塌了誰也別想出去!”
林清秋這時候反而冷靜了下來她雖然臉色煞白但並沒挪步,而是飛快地翻開手裡那本日文筆記指著其中一頁喊道:“秦烈!別亂動!筆記上寫了這節車廂裡除了細菌彈還關著實驗失敗的‘載體’。那些東西是靠嗅覺行動的隻要咱們不出聲它們可能不會衝出來!”
“載體?”
秦烈心裡一沉。他前世在東南亞叢林執行任務時見過某些變態組織搞的生化實驗。所謂的載體往往是些被病毒改造得麵目全非的活物力大無窮且毫無痛感比野狼還要兇殘百倍。
“哐!”
又是一聲巨響那扇鐵門上的裂縫又擴大了幾分,淡紫色的霧氣噴湧而出迅速在地麵上鋪開了一層薄薄的煙幕。
“黑風!回來!”
秦烈喊了一聲。原本對著車廂狂吠的黑狗這會兒像是感覺到了天敵一般夾著尾巴退到了秦烈腳邊,渾身的黑毛像刺蝟一樣紮著喉嚨裡發出驚恐的嗚咽。
就在這時一隻乾枯得像老樹皮一樣的手猛地從鐵門縫隙裡伸了出來。那手隻有四個指頭指甲蓋又黑又長邊緣鋒利得像小刀片,在鐵門上劃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刺啦聲。
“開火!”
秦烈當機立斷手中的三八大蓋對著那隻手就是一槍。
“砰!”
子彈精準地打在手掌上濺起一朵黑紅色的血花。可那隻手隻是縮了一下緊接著更劇烈地抓撓起來鐵門被拽得變了形。
“這玩意兒不怕疼!”黑子嚇得嗓門都變了調,“隊長咱們撤吧這根本不是人啊!”
“撤個屁!王鐵山的人就在外麵守著咱們現在出去就是送人頭!”
秦烈咬著牙把手裡的三八大蓋扔給劉大柱反手從腰間拔出兩顆手榴彈,“大柱帶人往後退找掩體!黑子去把咱們繳獲的那挺歪把子架起來對著門口隻要有東西露頭就給老子掃!”
溶洞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秦烈貓著腰一點點往車廂跟前蹭。他得確認這車廂裡的細菌彈到底有沒有泄漏。如果隻是這些“載體”跑出來還好辦萬一病毒擴散這方圓百裡就真成了無人區了。
就在秦烈靠近到距離鐵門不到三米的地方時那扇重達幾百斤的鐵門終於撐不住了“咣當”一聲倒在地上激起一陣厚厚的灰塵。
一股腥臭得讓人作嘔的味道撲麵而來。
三四個黑影從車廂裡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這些東西個頭不高身上穿著破爛不堪的關東軍製服麵板呈現出一種死灰色的褶皺眼睛塌陷裡麵全是渾濁的白膜。它們在空氣裡用力嗅了嗅像是聞到了新鮮血肉的味道喉嚨裡發出嘶嘶的響聲。
“這就是小鬼子造的孽。”
秦烈冷笑一聲手中的殺豬刀在手心裡轉了個圈,“大柱開火!”
“噠噠噠噠噠!”
歪把子機槍瘋狂地咆哮起來橘紅色的火舌在黑暗的溶洞裡顯得格外刺眼。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那些“載體”身上把那破爛的軍裝撕成了碎片。
那些東西被打得連連後退身上冒出一個個血洞流出來的血竟然是粘稠的黑色。可即便如此它們依然沒有倒下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樣四肢著地像大馬猴一樣飛快地順著溶洞牆壁爬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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