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煤油燈下,她雪白纖細的脖頸上,那道被粗麻繩勒出來的紫紅色印子顯得觸目驚心。
秦烈掃了一眼,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他放下海碗,轉頭朝蘇月如吩咐:“月如,去把櫃子裡那瓶泡了虎骨的跌打藥酒拿來。”
蘇月如乖巧地應了一聲,踩著鞋下炕去裡屋取葯。
秦烈挪動身子,高大挺拔的身軀直接逼近趙紅霞。他伸出那雙粗糙滾燙的大手,一把捏住趙紅霞精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
趙紅霞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想躲,卻被男人的氣息死死鎖定。
“別動。”
秦烈嗓音沙啞,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他接過蘇月如遞來的藥酒,倒在掌心搓熱,然後粗糙的指腹輕輕按在趙紅霞脖頸的淤青上,一點點地揉散那團死血。
“疼就喊出來,憋著幹什麼?”
秦烈看著她眼底泛起的淚花,語氣粗暴,眼神卻深邃得要命。
趙紅霞死死咬著紅唇,桃花眼裡水波蕩漾。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剛毅臉龐,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陣陣酥麻與疼惜,心跳快得彷彿要蹦出嗓子眼。
“不疼……”
趙紅霞聲音軟得能滴出水來,她大著膽子,將半邊身子軟綿綿地靠向秦烈寬闊的胸膛,吐氣如蘭,“當家的給抹的葯,怎麼會疼呢……”
第三天清晨,柳葉屯的村口就響起了清脆的馬達聲。楊國梁這回沒擺官架子,親自跳下車,把一份燙金邊的紅標頭檔案鄭重地拍在了秦烈家的八仙桌上。
那上麵縣革委會的鮮紅大印蓋得瓷實,五個黑體大字“護林員隊長”晃得人眼暈。檔案下麵還壓著一張特許介紹信,白紙黑字寫得清楚:秦烈同誌因抗敵立功,特許持槍巡山,各單位務必配合。
秦烈指尖夾著煙,隨手翻了翻,那股子淡淡的油墨味兒在屋裡散開。他沒表現得有多狂喜,隻是順手把檔案往林清秋懷裡一塞,淡然道:“清秋,這玩意兒你收著,以後要是哪個不長眼的來家裡亂吠,你就拿這公章往他臉上糊。”
林清秋接過檔案,指尖觸碰到那硬挺的紙張,心裡莫名地踏實。而這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半個下午就傳遍了全屯子。原本還想看秦烈笑話的村民這會兒全縮在了自家煙囪底下。
村支書王富貴在自家炕頭上坐了一晌午,煙袋鍋子磕得震天響,最後推門出來轉了一圈,正撞見秦烈背著槍從門口過。那黑漆漆的槍口,配上秦烈那雙狼一樣的招子,嚇得王富貴脖子猛地一縮,屁都沒敢放一個,灰溜溜地鑽回屋插上了門閂。
這柳葉屯天是真的變了。
送走了楊國梁那幫人,秦烈當晚就折騰開了。他讓蘇月如在院子裡打掩護,自己一貓腰鑽進了地窖。昏暗的馬燈下,那箱金條散發著迷人而危險的光。秦烈又加了兩層厚實的油紙,裡三層外三層裹嚴實了,最後壓上沉甸甸的大鹽塊。
“這東西是咱們的命根子。”
秦烈爬出地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淩厲地掃過眼前的三個女人,“出了這個門,誰要是漏了一個字,別怪我不念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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