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信燃燒的“嘶嘶”聲在封閉的防空洞裡死命地響著,催命符一般鑽進耳朵。
秦烈壓根沒閑工夫去管那個發瘋的特務。他雙腿猛然發力直接從掩體後頭躥了出去,一把抓起地上的大帆布包。
他動作極快大手一抄,將那箱金燦燦的黃魚連同剛才繳獲的那把五四式手槍一股腦全掃進帆布包裡,拉上拉鏈往寬闊的肩膀上一挎。幾十斤重的金條壓在肩上,他連腰都沒彎一下。
“跑!”
秦烈大吼一嗓子衝到林清秋藏身的木箱後,連拉帶拽將她扯起來直接扛在肩膀上,拚盡全身力氣朝鐵門外狂奔。
林清秋大頭朝下被扛著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但她死死咬住嘴唇連痛呼都沒發出來。她貼著秦烈隻覺這男人渾身的肌肉綳得堅硬無比,奔跑速度快得腳下生風。
兩人前腳剛衝出殘破的鐵門踏入廢棄的熊洞通道。背後傳來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整個地麵劇烈搖晃起來緊跟著是連環的殉爆聲。成箱的子彈和手雷被引爆,狂暴的氣浪夾著碎石、泥土和刺眼的火光順著狹窄的通道狂湧而出。這動靜比過年放的二踢腳響了一萬倍。
秦烈扛著林清秋借著這股從背後推過來的狂暴氣浪直接從熊洞口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外頭厚厚的積雪裡。
地動山搖。身後的山體大麵積塌陷幾百噸的泥土和積雪傾瀉而下將那個地下要塞連同那個特務永遠埋葬在大興安嶺的深處。
冷風卷著雪花拍在臉上。秦烈趴在雪窩子裡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翻了個身把壓在身下的林清秋拉起來上下打量了一番粗著嗓子問:“沒缺胳膊少腿吧?”
林清秋滿頭滿臉的黑灰和泥土頭髮亂成一團雞窩。她看著眼前這個同樣滿臉黑灰卻宛若天神下凡的男人,心臟跳得前所未有的劇烈。
生與死的極限拉扯徹底擊碎了她身上那層高冷知青的偽裝。在城裡念書時那些男同學連重話都不敢跟她說一句,哪有秦烈這種動輒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粗暴與霸道。
她壓根沒去想什麼矜持直接撲了上去雙手死死摟住秦烈的脖子閉上眼睛狠狠吻上秦烈的嘴唇。秦烈愣了半秒隨即反客為主。他單手扣住林清秋的後腦勺,另一隻手攬住她纖細的腰加深了這個混雜著硝煙味和血腥味的吻。
風雪中兩人體溫交匯在一起把周圍的嚴寒驅散得乾乾淨淨。過了好大一會兒秦烈才鬆開氣喘籲籲滿臉通紅的林清秋。
他拍了拍背上那個沉甸甸的帆布包裡頭裝著足以改變時代的財富。有了這些真金白銀和手槍他秦烈在這大興安嶺就是說一不二的王。
“走,回家。”
秦烈吹了聲響亮的口哨。一直躲在遠處雪坑裡放哨的黑風聽到動靜撒開四條腿跑了過來尾巴搖得飛快。秦烈牽過那匹繳獲的純黑色戰馬把林清秋攔腰抱起放在馬背上,自己翻身上馬坐在她身後。他單手拉著韁繩將林清秋護在懷裡,兩腿一夾馬肚子朝著柳葉屯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秦烈心裡盤算得門兒清。這趟進山賺大發了包裡這些金條拿出一小部分去黑市換成全國糧票和工業券,足夠讓家裡那幾個女人頓頓吃上大肥肉。還得去城裡百貨大樓扯幾匹最時髦的的確良布料給蘇月如和趙紅霞一人做兩身新衣裳。西頭大院那破土牆也得推了重蓋,直接弄成青磚大瓦房外頭再拉上一圈鐵絲網打造得鐵桶一般的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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