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隻有濃烈的槍油味和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在空氣裡打轉。
林清秋被秦烈死死壓在身下,後背貼著拔涼的水泥地,身前是男人滾燙堅硬的胸膛。兩人嚴絲合縫地貼著,林清秋以為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是個火爐。她嚇得渾身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兩隻手緊緊抓著秦烈粗糙的襯衫邊緣,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秦烈單手捂住她的嘴,粗糙的掌心摸著她細嫩的臉頰。另一隻手無聲無息地從腰間摸出了那把沾著熊血的殺豬刀。在這要命的關頭這男人連呼吸都沒亂半拍,胸膛的起伏極度平穩穩得嚇人。他整個人透著一股野獸般的凶性,隻等獵物露出破綻。
對麵的男人見沒人搭腔冷笑出聲,繼續用那南方口音喊話:“別藏了,我都看見你們了。這要塞裡的東西是我們老闆早就跟關山豹定下的。誰清楚關山豹那個廢物連個村子都拿不下。識相的,把那箱金條放下自己走出去,我饒你們倆一條命。”
秦烈腦子轉得飛快。
這夥人操著南方口音,抽著高階的紅塔山香煙,手裡拿的肯定不是土匪用的那種破爛土噴子。就沖剛才那聲清脆的上膛聲,秦烈敢斷定那是五四式手槍。這種槍殺傷力大穿透力強,捱上一發骨頭都得碎。
這幫人就是關山豹背後的金主!那批藏在暗處的敵特!
他們是趁著大雪封山順著關山豹留下的記號一路摸過來的。剛才秦烈炸門的聲音太大把這幫人給引了進來。這幫人貪財不要命,居然敢跑到大興安嶺深處來搶金條。
“你們老闆胃口挺大啊。”
秦烈壓低嗓子,故意把頭偏向左邊讓聲音從左側傳出去,給對方製造一個錯誤的方位判斷,“大雪封山的你們怎麼摸進來的?”
“少廢話!”
對方失去了耐心,語氣變得暴躁起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煩躁的摩擦聲,“我數三個數,不站出來老子把這地方打成馬蜂窩!一!”
秦烈湊到林清秋耳邊,嘴唇快要貼著她的耳垂,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極低聲音快速耳語:“你左手邊半米遠有個空玻璃瓶。撿起來,用盡全力往右邊牆角砸。砸完就趴著別動。”
男人說話時撥出的熱氣全打在林清秋敏感的耳根上,燙得她身子發軟。但她腦子極度清醒,明白現在隻有聽秦烈的才能活命。
她摸黑伸出左手在地上摸索了兩下,指尖碰到了一個拔涼的玻璃瓶。她大口吸氣抓緊瓶身,按照秦烈的指示掄圓了胳膊,朝著右前方的牆角狠狠砸了過去。扔完瓶子林清秋整個人趴在拔涼的水泥地上,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閉著眼睛,雙手死死捂住腦袋。
“二!”
對方剛喊出第二個數字。
“啪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空曠幽暗防空洞裡極其刺耳被放大了無數倍。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開火!”
南方口音的男人大吼一嗓子。
“砰砰砰!”
三把五四式手槍同時開火。三朵橘紅色的槍口焰在黑暗中亮起,子彈全打在右邊的牆壁和木箱上,打得木屑橫飛火星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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