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的冷風順著洞口直往裡頭灌,卷進來的冰碴子打在臉上生疼。秦烈光著膀子,把自己的軍大衣和羊皮襖全裹在林清秋身上。
兩人緊緊貼在一塊兒,秦烈身上那異於常人的滾燙體溫硬生生把林清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林清秋這會兒緩過勁來了,臉頰紅得發燙。她能清楚地感受到秦烈結實的胸膛,還有那強有力的心跳聲。這洞裡頭黑咕隆咚的,空氣裡飄著一陣經年不散的黴味,還有身旁男人滿身濃烈的汗味和煙草味。她一個大姑娘,啥時候跟男人這麼親近過。
可還沒等她不好意思,一直趴在洞口放哨的黑風喉嚨裡發出一陣壓抑的低吼。這黑狗渾身的毛都豎起來了,四條腿綳得筆直,死死盯著洞穴深處。
秦烈常年在生死線上打滾,對危險的直覺比野獸還準。他二話不說,一把將林清秋推開。
“退到洞口去,貼著牆別出聲!”
秦烈頭也不回地低吼一嗓子,順手把地上的軍大衣扔給林清秋。
林清秋手忙腳亂地披上衣服,連滾帶爬地退到洞口邊緣。她借著外麵微弱的雪光往裡看,隻看了一眼,心臟差點停跳。
洞穴深處亮起兩盞血紅色的“小燈籠”。伴隨著一陣嗆人的腥臭味,一個龐然大物一步步挪了出來。
一頭老瞎子熊堵在當院。這畜生少說有六七百斤,膘肥體壯,一身黑毛根根直立,左眼眶是個往外淌著黃水的血窟窿。冬眠睡得正香被人佔了窩,這老傢夥脾氣暴躁到了頂峰。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兩排發黃的獠牙,腥臭的哈喇子順著嘴丫子往下滴答,喉嚨裡滾出陣陣震耳欲聾的吼聲。
這熊洞本來就窄巴,秦烈帶來的雙管獵槍太長,在這裡頭根本施展不開,連端槍瞄準的空間都沒有。要是強行開火,跳彈說不定會傷了自己人。唯一的防身傢夥就是手裡那把半尺長的殺豬刀。
“吼——!”
瞎子熊人立而起,兩隻簸箕大的熊爪直接拍在洞頂的土層上,震得泥土和碎石塊簌簌往下掉。它奔著秦烈就撲了過來,挾著泰山壓頂的威壓。
秦烈沒退半步,兩眼瞪得比這畜生還要駭人。“黑風,咬它下盤!”秦烈扯著嗓子大喝。
黑風這狗通人性,它不跟這龐然大物正麵硬碰硬,而是從側麵斜插過去,一口死死咬住瞎子熊的後腿跟腱。這狗下嘴極黑,專挑軟肉撕扯。
瞎子熊疼得嗷了一嗓子,龐大的身軀用力一甩,一巴掌朝黑風拍過去。黑風鬆開嘴,靈巧地就地打了個滾,躲開了這要命的一擊。
就趁著瞎子熊分神的這半秒鐘,秦烈動了。
他不退反進,迎著瞎子熊沖了上去。在距離熊不到半米的地方,秦烈雙膝一彎,整個人貼著地麵往前滑行。
瞎子熊反應挺快,另一隻爪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朝秦烈的腦袋拍下來。這一巴掌要是拍實了,秦烈的腦袋當場就得碎成爛泥。
秦烈在極速滑行中用力扭轉腰身,硬生生避開了正麵。但熊爪的邊緣還是擦過了他的左肩。
“嘶啦”
一聲,粗布襯衫被劃破,秦烈的肩膀上多出了三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直接往外冒。
秦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他借著這股衝力已經滑到了瞎子熊的身下。瞎子熊因為撲空,龐大的身軀不可避免地往前傾,露出了下頜骨下方最脆弱的咽喉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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