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興安嶺的冬天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個鐘頭還透著點亮光,這會兒天色直接黑透了。
秦烈背著個大帆布包,裡頭裝著繩索、手電筒、乾糧還有幾把繳獲來的勃朗寧手槍。這都是保命的傢夥什。他手裡提著那把磨得飛快的殺豬刀走在前麵開路。黑風在前麵十幾米的地方來回穿梭,鼻子貼著雪地探查著氣味。
林清秋裹著厚厚的羊皮襖,頭上戴著狗皮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她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秦烈身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撥出的白氣剛冒出來就被風吹散了。
兩人剛進山不到兩個小時狂風卷著地上的積雪形成了一道道白色的旋風。風雪打在臉上割得皮肉生疼,連眼睛都睜不開。
“當心,這是白毛風。”
秦烈停下腳步一把抓住林清秋的胳膊大聲吼道,“這風能把人活活凍死,不能再走了,得找個地方躲躲。”
林清秋凍得牙齒直打架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機械地點頭。她的體力已經透支到了極限,兩條腿沉得抬不起來,每走一步都要耗費全身的力氣。
秦烈四下張望借著微弱的光線發覺右側的一個山坳裡有個黑乎乎的洞口。洞口不大,周圍的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還有陣陣刺鼻的腥臭味。
“是個廢棄的熊洞,進去!”
秦烈半抱半拽著林清秋硬是把她拖進了那個狹窄的洞穴裡。
一進洞外麵的狂風總算被擋住了。但洞裡比外麵好不到哪去,陰冷潮濕,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地上的凍土硬邦邦的透著陣陣常年不見天日的黴味。
秦烈把揹包扔在地上從裡麵翻出火柴和一點乾樹枝想生堆火。可外麵的雪水把樹枝都弄潮了,火柴連著劃了十幾根隻冒了一陣青煙就滅了。
“草。”
秦烈罵了一句把火柴扔在一邊。
他轉過頭借著洞口透進來的微光看清了林清秋的狀況。林清秋蜷縮在角落裡整個人抖成了一個篩子。她的嘴唇已經變成了紫黑色,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眼睛半睜半閉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了。
這是重度失溫的癥狀。再這麼下去不出半個小時她就會心臟驟停死在這個破洞裡。
秦烈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過去一把扯開林清秋外麵的羊皮襖。這丫頭平時看著高冷這會兒縮成一團,小臉凍得發青看著真讓人心疼。
“你……幹什麼……”
林清秋迷迷糊糊中察覺到有人在脫她的衣服本能地想要掙紮,但雙手根本使不上力氣軟綿綿地推在秦烈胳膊上。
“閉嘴,想活命就聽老子的。”
秦烈語氣粗暴動作卻很麻利。他三兩下把林清秋外麵的厚衣服全扒了隻留了一件貼身的薄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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