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哐當!”
砸門聲一聲比一聲響,外麵那人扯著嗓子喊,生怕屯子裡的人聽不見。
秦烈睜開眼,眼底的溫存退得乾乾淨淨。他坐起身,從炕頭扯過那件粗布襯衫套上。蘇月如被吵醒了,嚇得趕緊拉過被子裹住身子,小手緊緊抓著秦烈的胳膊:“當家的,誰啊這是?大清早的……”
“沒事,你在屋裡待著別出去。”
秦烈拍了拍她的手背,翻身下地。他趿拉著解放鞋,走到牆角,一把抄起那把雙管獵槍,大步走出裡屋。
推開堂屋的門,外頭冷風直往脖子裡灌。秦烈叼著一根沒點火的旱煙,走到大鐵門前,一把抽掉門栓,用力將兩扇大門拉開。
門外站著五個人。領頭的是公社武裝部的幹事李建國。這小子披著件嶄新的軍大衣,頭上戴著狗皮帽子,手裡拿著個手電筒。
他身後跟著四個民兵,手裡都端著老掉牙的漢陽造步槍。
李建國一進院子,眼睛就直了。他根本沒看秦烈,兩隻眼珠子死死盯著院子裡那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還有堆在牆角的那幾把三八大蓋,最要命的是那把蘇製**沙衝鋒槍。
“好傢夥……”
李建國嚥了口唾沫,貪婪的神色根本藏不住。他轉過頭,打著官腔沖秦烈嚷嚷:“秦烈!你膽子包了天了!打死了土匪,繳獲了這麼多武器戰馬,怎麼不連夜上報公社?你這是想私藏槍支,擁兵自重啊!”
秦烈把嘴裡的旱煙拿下來,夾在手指頭裡,斜眼看著李建國:“大雪封山,大半夜的我上哪給你報去?你長翅膀飛過來?”
“你少跟我扯犢子!”
李建國一擺手,指著地上的槍和馬,“這些都是國家的戰利品!我現在以公社武裝部的名義,把這些東西全部沒收!你們幾個,過去把馬牽走,槍都給我收起來!”
幾個民兵聽了命令剛要往前湊。
“我看誰敢動。”
秦烈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見血封喉的狠勁。他手裡的雙管獵槍往前一橫,黑洞洞的槍口直接對準了那幾個民兵。
四個民兵嚇得趕緊停住腳,互相看了一眼,誰也不敢往前邁一步。昨晚秦烈一槍爆頭關山豹的事兒早就傳遍了,誰嫌命長去惹這個活閻王。
李建國見手下慫了,氣得破口大罵:“秦烈!你敢拿槍指著公社的人?你信不信我馬上回縣裡,叫大部隊來剿了你!”
就在這當口,蘇月如實在不放心,披著那件大紅色的棉襖從屋裡跑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喊:“當家的,出啥事了?”
李建國順著聲音看過去,眼睛當場就直了。蘇月如剛睡醒,頭髮隨意挽著,臉頰紅撲撲的,那身段被紅棉襖一襯,水靈得能掐出水來。李建國平時在公社作威作福慣了,哪見過這麼標緻的女人。
他骨頭都酥了,嘴裡不乾不淨地冒出一句:“喲,秦老二,你這媳婦長得真帶勁啊。這窮山溝子真是委屈她了。要不這樣,槍和馬我帶走,你這媳婦……也借我回公社‘審問審問’?”
這話一出,院子裡的空氣都冷了八度。
秦烈連一句廢話都沒多說。他抬起手裡的雙管獵槍,槍口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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