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獨眼灰狼極其機警,爪子剛一懸空,渾身的毛瞬間炸立,腰部猛地一發力,想要硬生生拔起身子往後跳。
但太遲了。
秦烈挖的那個坑,角度極其刁鑽。灰狼的後腿一滑,整個身子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栽進了那個布滿尖銳木刺的陷馬坑裡。
“噗嗤!”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那是粗糙的木刺狠狠貫穿皮肉、直接捅進內髒的聲音。
“嗷嗚——!!!”
淒厲到極點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夜空。那頭灰狼被一根柞木刺從腹部刺入,直接從後背穿透出來,像一塊被串起來的爛肉,在坑底瘋狂地抽搐掙紮,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白雪。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後麵的狼群瞬間亂了陣腳。它們本能地想要後退,但後方卻傳來了粗暴的喝罵聲。
“媽了個巴子的!怎麼回事?狗崽子們亂叫喚什麼!”
風雪中,馬蹄聲驟然加劇。七八個騎著高頭大馬、穿著厚重羊皮襖的土匪,從黑暗中沖了出來。打頭的一個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把長桿大砍刀,正是關山豹手下的頭號悍匪,外號“活閻王”的張麻子。
張麻子根本沒把那幾頭狼的死活放在眼裡。他借著微弱的雪光,看清了前麵不過是個一米多寬的淺溝,頓時狂笑起來。
“弟兄們!這柳葉屯的泥腿子還他媽會挖坑了!就這破溝也想擋住爺爺的馬?給我衝過去!男的殺光,女的搶走,那輛鳳凰牌洋車誰搶到歸誰!”
“殺!!”
土匪們被激起了凶性,雙腿猛夾馬腹。戰馬吃痛,嘶鳴著揚起前蹄,朝著那條“淺溝”飛躍而過。
趴在雪坑裡的林清秋嚇得閉上了眼睛,她以為這防線瞬間就會被突破。
但秦烈卻冷笑了一聲。
“蠢貨。”
張麻子的馬確實躍過了那條溝。但秦烈真正的殺招,根本不在溝裡,而是在溝對麵的落腳點!
他在溝對麵那片看似平整的雪層下,倒潑了三大桶水。在這零下四十度的天裡,水一落地就結成了堅硬無比的暗冰,上麵隻虛掩著一層薄雪。
“啪嗒!”
張麻子胯下的戰馬前蹄剛一落地,鐵馬掌直接踩在了暗冰上。戰馬發出一聲驚恐的嘶鳴,四蹄瞬間失去抓地力,龐大的身軀像失控的火車頭一樣,狠狠地往前滑倒。
“哢嚓!”令人牙酸的骨折聲響起,戰馬的兩條前腿齊齊折斷。
“哎喲臥槽!”張麻子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直接從馬背上甩飛了出去,大頭朝下,一頭紮進了路邊的雪堆裡,連刀都飛了。
緊跟在他後麵的幾個土匪更是慘烈。前麵的馬一倒,後麵的根本剎不住車,連人帶馬撞在一起。一時間,馬匹的慘叫聲、土匪的怒罵聲、骨頭斷裂的聲音混成一團,村口瞬間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修羅場。
“點火!”秦烈發出一聲暴喝,整個人從雪坑裡猛地竄起。
早有準備的趙紅霞在左邊雪堆後頭,一把劃燃了火柴,點著了手裡的燃燒瓶引信。她那雙桃花眼裡此時全是瘋狂,掄圓了胳膊,將那瓶土製炸彈狠狠砸向了人仰馬翻的土匪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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