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頭紮進齊腰深的雪窩子裡整個人瞬間和黑暗融為一體。風雪是最好的掩護也是最致命的殺手。零下四十度的狂風夾著冰碴子像刀片一樣往人骨頭縫裡鑽,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前世在西伯利亞冰原上執行斬首任務的時候比這更極端的環境他都熬過。這片大興安嶺的林子對關山豹的人來說是獵場,對他秦烈來說那是後花園。
他腳下踩著特種兵專用的無聲步法避開枯枝和深坑,像一頭真正的幽靈雪狼借著樹榦的陰影快速向右側的林子深處穿插。
前方大約五十米的地方七個黑影正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
“媽了個巴子的,這叫什麼鬼天氣!凍得老子卵蛋都縮回去了!”走在最前麵的一個土匪搓著手嘴裡罵罵咧咧手裡端著一把老式的三八大蓋,“豹爺也真是的,正麵火力那麼猛非讓咱們幾個繞後路。這破屯子能有什麼硬茬子?”
“你懂個屁!”走在中間的一個刀疤臉壓低聲音罵道,這人顯然是個小頭目外號叫毒蛇,“剛才那幾聲槍響聽見沒?那動靜絕對是十二號口徑的獨頭彈!對麵是個懂行的。豹爺讓咱們繞後是去掏他的老窩!我可聽說了那秦老二家裡藏著三個水靈靈的娘們兒還有一個是城裡來的女知青!”
聽到“女人”兩個字這群亡命徒的眼睛裡頓時冒出了綠光連風雪的寒冷都忘了大半。
“嘿嘿蛇哥,等會兒抓著了那幾個娘們兒能不能讓兄弟們先喝口熱湯?”一個瘦猴似的土匪淫笑著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這大冷天的要是能鑽進那熱乎乎的被窩裡摟著城裡來的女大學生……那滋味給個神仙都不換啊!”
“瞧你那點出息!”毒蛇冷笑一聲,“隻要活兒幹得漂亮把秦老二的腦袋剁下來給豹爺當夜壺,那幾個娘們兒還不是任由咱們兄弟折騰?都給我把招子放亮了別弄出動靜!”
他們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貼在了他們的後背上。
秦烈躲在一棵粗壯的紅鬆樹後聽著這幫雜碎的汙言穢語,眼底的殺意已經濃鬱到了極點。
動他的女人?找死。
秦烈反手拔出後腰那把殺豬刀。這刀被他用磨刀石打磨過無數次刀刃泛著一層滲人的幽藍冷光。他沒有開槍,槍聲會暴露位置,在這片林子裡冷兵器纔是收割生命的王道。
他像一隻壁虎一樣悄無聲息地攀上了旁邊一棵歪脖子樹,借著樹枝的掩護直接來到了走在最後麵的那個土匪頭頂。
那個土匪正低頭看著腳下的雪坑突然感覺頭頂落下一小撮雪沫子。他下意識地抬起頭。
就在這一瞬間秦烈從樹上倒掛而下雙腿死死絞住樹榦上半身猛地探出。左手一把捂住那土匪的嘴,右手的殺豬刀帶著極其恐怖的爆發力順著土匪的下頜骨下方狠狠捅了進去!
“噗嗤!”
刀尖直接切斷了聲帶刺穿了大腦。那土匪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來雙眼瞬間暴突,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便軟綿綿地癱了下去。
秦烈拔出刀順勢在土匪的羊皮襖上蹭乾淨血跡,單手提著屍體的後領輕輕放在雪地裡,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點異樣的聲響。
解決掉一個還有六個。
秦烈從樹上悄然落地借著風聲的掩護迅速逼近倒數第二個土匪。這個土匪是個胖子走得氣喘籲籲落後了前麵的人好幾步。
秦烈從背後貼上去左臂如鐵箍一般瞬間勒住胖子的脖子,膝蓋狠狠頂在胖子的後腰上。胖子大驚失色剛想掙紮,秦烈右手的刀已經從他的肋骨間隙精準地捅進了心臟。
一刀斃命乾淨利落。
胖子的身體瞬間僵硬秦烈緩緩將他放倒。
“老六,胖子!你們倆磨蹭什麼呢!趕緊跟上!”走在前麵的毒蛇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回頭低聲喝罵了一句。
但身後除了呼嘯的風雪聲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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