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槍像是把整個黑夜給炸醒了。
“砰——!!!”
巨大的槍響在空曠的雪原上來回激蕩,震得房簷上的冰溜子都在顫。老李家門口那頭正要把獠牙嵌進人脖子裡的灰狼,連哼都沒哼一聲,大半個腦袋瞬間像爛西瓜一樣炸開了。
紅的血,白的腦漿,噴了老李頭一臉一身。那狼身子一歪,在那攤還在冒著熱氣的羊血裡抽搐了兩下,徹底不動了。
刺鼻的硝煙味,混著血腥氣,瞬間在風雪裡瀰漫開來。
“都他媽別亂跑!誰跑誰死!”
秦烈站在房頂上,手裡的雙管獵槍槍口還在冒著裊裊青煙。他這一嗓子是用丹田氣吼出來的,比那狼嚎還滲人,帶著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硬生生把那些嚇破膽的村民給震在了原地。
原本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的村民們,被這一槍和這一吼給定住了魂。
這時候,那頭一直蹲在雪坡高處的白狼王動了。
它沒有被槍聲嚇跑,反而緩緩站了起來。那身皮毛在雪夜裡白得發亮,隻有額頭一撮黑毛顯得妖異無比。它那雙綠幽幽的眼睛隔著幾十米的飛雪,死死盯著房頂上的秦烈,眼神裡竟然透著一股子人類纔有的陰毒和審視。
它沒叫,隻是微微壓低了頭顱,喉嚨裡發出一種像是拉風箱一樣的低吼,頻率極低,聽得人心臟發緊。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圍在老李家周圍的那幾十雙綠眼睛,齊刷刷地調轉了方向,不再盯著羊,而是盯著人!
“秦烈!你個殺千刀的!你把狼引過來了!”
王富貴這時候不知道從哪個雪窩子裡鑽了出來,頭上頂著個破草帽,手裡拿著把銹跡斑斑的菜刀,腿肚子抖得跟彈棉花似的。
這老東西眼珠子一轉,壞水直冒,指著房頂上的秦烈,嗓子都喊破音了:“你是要害死全屯子的人啊!狼是你引來的!快!快把你家那大鐵門開啟,讓大夥進去躲躲!那是公家的地,你不能獨吞!”
這老狗,這種時候想的還是禍水東引,想把狼群往秦烈家那個方向引,順便佔了那結實的院牆和滿屋子的肉。
秦烈眼神一冷,手腕一抖,拉動槍栓。
“哢嚓——叮噹!”
一顆滾燙的銅彈殼跳出來,落在結冰的瓦片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王富貴,你要是再敢多放一個屁,老子下一槍打的就不是狼,是你那條好腿。”
秦烈槍口微微下壓,黑洞洞的管子直接指著王富貴的腦門。那股子冰冷的殺意,比這零下四十度的天還要凍人。
王富貴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嚇得“媽呀”一聲,直接癱在雪地裡。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在那極寒的天氣裡冒出一股熱氣,緊接著迅速結冰,那股子尿臊味比狼騷味還衝。
“嗷嗚——!”
白狼王一聲長嘯,聲音淒厲刺耳。
狼群動了。它們沒有像野獸那樣一窩蜂地衝上來,而是分成了三股。一股繼續圍著老李家佯攻,另外兩股竟然順著牆根,壓低了身子,利用陰影開始往兩邊包抄。
那是想要把看熱鬧的村民給堵在死衚衕裡,來個甕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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