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偏房裡,火牆燒得滾燙,屋子裡熱氣騰騰。
安德烈躺在炕上,腿上的斷骨已經被林清秋接好,用夾板和繃帶固定得嚴嚴實實。肩膀上的血窟窿也縫合完畢,敷上了厚厚的金瘡葯。
蘇月如端著一個粗瓷大碗走進來,碗裡裝的是剛熬好的老山參雞湯。這老山參是秦烈之前在山裡挖的,年份足,最能吊命。
“當家的,參湯熬好了。”
蘇月如把碗放在炕桌上,拿毛巾擦了擦手。
秦烈坐在一旁的木頭椅子上,手裡拿著一塊破布,正在擦拭那把五四式手槍的零件。他抬頭看了一眼蘇月如,指了指炕上的安德烈:“給他灌下去。這老毛子身板結實,一碗參湯下去死不了。”
蘇月如點點頭,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捏著安德烈的下巴,把溫熱的參湯一點點喂進他嘴裡。
林清秋洗乾淨手上的血跡,走到秦烈跟前。她看著秦烈把手槍零件一件件組裝起來,動作熟練得讓人眼花繚亂。
“安德烈的傷穩住了,但得有人十二個時辰盯著,發燒就麻煩了。”
林清秋說。
“讓趙紅霞來盯。她膽子大,不怕血。”
秦烈把彈匣推上去,拉了一下套筒,發出清脆的哢噠聲。
他站起身,把手槍插回後腰,往屋外走。林清秋跟在後麵。
兩人來到前院。院子裡熱鬧非凡,五十個護林隊員全都集合完畢。劉大柱和雷子正在給大家分發彈藥。
裝甲列車上繳獲的彈藥極其充足。一箱箱黃澄澄的子彈被撬開,散發著濃烈的火藥味。每個隊員都分到了三個滿裝的備用彈匣,外加四顆木柄手榴彈。
廚房那邊,趙紅霞正帶著村裡幾個手腳麻利的婦女忙活。大鐵鍋裡燉著豬肉白菜粉條子,咕嘟咕嘟冒著泡,肉香味飄滿整個院子。旁邊的案板上,摞著高高一層剛烙好的死麪大餅。這大餅摻了雜糧,烙得乾巴,最適合帶在身上當乾糧,十天半個月都不壞。
“秦爺,餅子都烙好了。按你的吩咐,每人兩張,外加一塊風乾的野豬肉。”
趙紅霞係著圍裙,手裡拿著個大鍋鏟,額頭上全是汗。
“幹得好。讓兄弟們分批吃飯,吃飽了纔有力氣幹活。”
秦烈大聲說道。
隊員們歡呼一聲,拿著飯盒去廚房排隊打飯。
秦烈把劉大柱、雷子和孫猴子叫到院子中間的空地上。他在雪地上用腳尖畫了一個柳葉屯的草圖。
“大柱,村口的沙袋掩體再加高半米。把裝甲車上拆下來的那挺重機槍,架在村長家那個廢棄的炮樓上。那裡視野最開闊,能控製進村的唯一一條大路。”
秦烈指著草圖上的一個點。
“明白。機槍子彈我搬了五箱上去,保準管夠。”劉大柱拍著胸脯保證。
“雷子,你帶十個兄弟去村子後麵的林子裡。在所有能進人的小道上,全給我拉上絆發雷。用細鐵絲藏在雪殼子底下。隻要有人敢從後山摸過來,就讓他們嘗嘗鐵王八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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