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跨出門檻,夾著雪粒子的北風迎麵撲來打在臉上生疼。他大步流星走在前麵,手裡的AK47槍口朝下,食指搭在扳機護圈上。劉大柱端著槍緊跟在側後方,兩人踩著沒過小腿肚子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村口那排用來擋子彈的沙袋後麵圍著七八個裹著軍大衣的護林隊員。雷子正蹲在地上雙手按著一個高大男人的肩膀。
“隊長來了!都讓開!”
劉大柱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隊員們趕緊往兩邊退開讓出一條道。秦烈走上前低頭看去。
躺在雪地裡的是個俄國壯漢正是伊萬手底下的得力幹將安德烈。這漢子平時身高馬大這會兒卻蜷縮成一團。他身上那件厚實的翻毛皮大衣已經被劃得破破爛爛,暗紅色的血水順著破口流出來在雪地上凍成了硬邦邦的血冰渣子。他那匹馬倒在十幾步外的地方口吐白沫,四條腿僵直早就斷了氣。
安德烈臉色慘白嘴唇凍得發紫,胸口破風箱似的呼哧呼哧喘著粗氣。他左邊肩膀上有一個核桃大小的血窟窿往外冒著黑血,右腿以一種極其扭曲的角度折斷了,白森森的骨頭茬子紮透了褲腿露在外麵。
“人還有氣沒?”
秦烈把槍遞給劉大柱單膝蹲下伸手探了探安德烈的頸動脈。跳動很微弱人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
“隊長,這老毛子命真硬。他是一路從老黑山騎馬逃過來的血流了一路。剛才從馬背上摔下來還死死抱著這玩意兒。”
雷子指了指安德烈懷裡。
秦烈順著看過去安德烈懷裡死死抱著半截被打斷的槍管。那槍管的製式很特殊前麵帶著散熱孔。秦烈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捷克式輕機槍的槍管。
能把捷克式輕機槍的槍管硬生生打斷對方用的絕對是大口徑的重火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林清秋提著那個紅十字木頭藥箱踩著雪深一腳淺一腳地跑了過來。她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好隻披了一件單薄的棉襖,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蒙著一層白霧。
“讓開我看看傷。”
林清秋把藥箱放在雪地上利索地開啟搭扣。
她拿出醫用剪刀沿著安德烈肩膀上的傷口把皮大衣剪開。沾滿血的棉花和碎布片被扯掉露出裡麵血肉模糊的傷口。
“是貫穿傷,子彈沒留在裡麵但是失血過多。這腿骨折斷了得馬上正骨固定,不然這條腿就廢了。天氣太冷他這是重度失溫加上失血休克,得趕緊抬進屋裡去外麵不能治。”
林清秋頭也沒抬手裡拿著紗布用力按住安德烈肩膀上的血窟窿。
就在林清秋按壓傷口的時候劇痛讓安德烈從昏迷中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眼珠子布滿血絲,沒有焦距地轉動了兩下最終定格在秦烈臉上。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林清秋的手,粗壯的胳膊死死抓住秦烈的衣領手指骨節捏得發白。
“秦……秦老闆……”
安德烈操著極其生硬的中文聲音嘶啞得要命,“老黑山……全完了……”
秦烈沒有扯開他的手任由他抓著嗓音平穩:“別急慢慢說。伊萬呢?”
“伊萬老大……被困在後山廢礦洞裡。他們人太多了……火力太猛。”
安德烈大口喘著氣每說一個字嘴角就往外溢血沫子,“他們不光搶貨還要殺人。領頭的是個戴狗皮帽子的獨眼龍,他們手裡有兩挺重機槍……兄弟們頂不住了。”
秦烈聽完這話眼神冷了下來。老黑山那條走私線是他定下的財路伊萬是他的合作夥伴。這幫人不僅搶貨還要趕盡殺絕,這是擺明瞭要斷他秦烈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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